《書本馬戲團》洛杉磯同志色情店的傳奇
2020-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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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院再關7天,家中Netflix選擇眾多,怎樣揀?上爛番茄網看看,見4月上架的紀錄片《書本馬戲團》(Circus of Books)好評率達98%,打開一看,果然有趣。戲中主角Mason家族兩老,經營一家「書店」,對了,戲中先訪問他們的孩子,小時候有朋友問你父母從事甚麼工作嗎?「書店吧。」「就說賣書嘛。」談下去,這家書店,其實是色情書店,而且是專賣同志雜誌的。不只這樣,書本馬戲團(Circus of Books)實是同志專賣店,同志影帶影碟、同志性玩具、用品,一應俱全。導演Rachel Mason,其實就是Mason兩老的女兒,全片由女兒訪問老父老母,訪問兄弟,訪問LGBTQ運動代表人物。Mason父母飽讀詩書,電影由家族的經濟出發,當初開店只為生存,到店的生意蒸蒸日上,變成了同志社群的代表地點,切入社運角度,再回到家族,返回人性。

 

導演女兒與母親爭拗
「我不明白有甚麼好拍?」「我們只是做小生意,拍甚麼呢?」「哎,你別叫我做甚麼不做甚麼,我不習慣被人指指點點。」看《書本馬戲團》有趣點之一是母親Karen Mason(主角)常跟導演女兒爭拗,導演不駁咀,也不把這些剪掉。Mason兩老都是大學畢業,Karen讀新聞系,跑過多年採訪;父親Barry讀過加大洛杉磯分校動畫系,跟Jim Morrison(樂隊The Doors主音)做過同學,一起拍片,畢業後做過電影特技,包括《2001太空漫遊》等戲。他有發明天分,曾因父親是腎病病人,為了檢測腎病機是否在正常洗腎,他做了一個小發明,裝置在腎病機上,結果大受歡迎。他把工作辭掉,努力去做,發了筆小財,但因此醫療保險費急升,醫生說如果你們不能承擔保險費,那機器我們就不能買了。當時二人剛成婚生子,Mason家需要維持生計,有天看到大名鼎鼎的Larry Flynt登報要找色情刊物經銷商,當時Barry剛把發明版權賣掉,沒有工作,受太太鼓勵,結果一頭栽進色情行業裡。他們說,因為需要賺取生計,一直以為這是一份臨時工作,那想到一做就做了數十年。


被FBI放蛇
《書本馬戲團》的敘事,由女兒先訪問父母,談他們年輕時讀書、做事,認識談戀愛到結婚成家,開店賣色情刊物,再後來參與Hardcore同志色情片發行,影片夾雜着舊店員訪問,他們都是同志,都說老闆人很好,氣氛一直輕鬆、帶着一種荒誕的喜感。電影來到最後1/3,才漸漸沉重起來。原先Mason父母談生意,都說當年色情物品價高,生意好利錢豐厚,但到了80-90年代社會氣氛轉變,政府要打擊色情行業,FBI竟派臥底放蛇購買鹹碟,將二人告上法庭。Mason夫婦決定了,只能一人去坐牢,另一人留下照顧子女,案件一拖再拖,結果因為克林頓上台,政府換屆,獲得輕判。

電影的高潮,並非對抗政府壓迫,而是Mason夫婦回到家裡,怎面對最疼愛的兒子Josh出櫃,Karen Mason是虔誠猶太教教徒,她的宗教不容同性戀,她本人對同志卻甚友善,這天晚飯兒子卻跟兩老說: I'm GAY(我是同志)!別人的孩子是同志,他可以,自己的孩子是同志,她接受不了。Karen心裡忐忑,承認這跟自己的宗教形成衝擊。通常美國家庭都是父親接受不了,將兒子趕離家中,但Mason一家父親反而欣然接受,Karen再三思考,才漸漸由釋然,參與義務工作,跟其他同志父母分享自己經歷。

宗教是人生終極價值指標,當它跟家庭價值有所衝突,你才知道甚麼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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