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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
2024-05-18 08:00:00

《老狐狸》影評|斷絕同理心才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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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劇照。

《老狐狸》劇照。

台灣片《老狐狸》在去年奪得金馬獎的成績超卓,當中導演蕭雅全奪得「最佳導演」而飾演老狐狸的演員陳慕義也奪得了「最佳男配角」。電影整體拍得相當有水準,呈現出1989年的台灣那份濃濃的懷舊氣息,拍出年代感,所有美術及服裝均相當出色,演員演出亦精彩。

看過電影後,相信所有觀眾必會記得三句對白,分別是「我要買房子」、「關瓦斯」、「干我屁事」,大概這也可以總結全片內容。戲中會用兩父子每天洗澡到尾聲,都會提醒對方幫忙走到陽台趕緊去關瓦斯,示意要節省用電。這些小習慣都在表示他們節省一點一滴的資源,跟放水一樣,水喉開很細,讓水慢滴存在浴缸裡,這樣水標不計水費。這種節儉反映他倆對存錢買房子的慾望,形式化得令人牢牢記住。

《老狐狸》劇照。 《老狐狸》劇照。 《老狐狸》劇照。 《老狐狸》劇照。

買房子代表小孩的夢想

兒子每天都在跟爸說:「我要買房子。」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失去了媽媽,剩下他跟一個心地善良的爸爸一起生活,開理髮店是代表媽的存在,因為媽生前是理髮師。不過有點諷刺是爸根本不太懂剪頭髮,只是兒子相信這就是他們的理想 。於是小孩每天都在唸「我要買房子」。但反正負責付錢的是他爸,業權也是他爸。小孩子對貧富的分野,是在表面的形式上,而不在擁有業權這些法務上的事,如果錢只夠買樓下的單位,生活水平並沒有得到提升,這樣對孩子來說重要嗎?那就是因為買房子才可以開理髮店,但如何營運?理髮店有沒有理髮師?這些對他來說太複雜,他只相信開到理髮店,生活便可回到從前。但觀眾知道,即使如願買到房子,也不代表將來會好。

當兒子看到房東老狐狸有名車有司機,地位很高等似的,老狐狸突然就變成他的人生榜樣了。然而老狐狸一直教孩子要斷絕同理心,才能成功。所以人家發生甚麼事就不要同情別人,就要想「干我屁事」,即使人家有甚麼悲劇發生,都不該影響能助你成功或有利的決定。而這種思想實在跟人性初衷相違背,也跟爸爸本身善良的價值觀背道而馳,對戲中孩子是衝擊,對觀眾來說也是道德考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但老狐狸把這一切形容得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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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觀的角力

爸爸善良的價值觀,跟老狐狸的心狠手辣成了強烈對比,在孩子眼中,爸爸要捱窮,老狐狸卻是成功的表現。那孩子應該怎樣去調節價值觀這回事?他開始斷絕同情,覺得別人的死活也干他屁事,一旦相信這種價值觀,本該很難折返。然而電影最後還是有交代孩子重返正軌,而這種轉化,是因為一個母親走來跟他道謝。一切,都是拜託孩子本身的悟性,否則真的很難就此扭轉價值觀。戲中交代孩子相信他爸不是失敗的人,也代表了他的價值觀原本並沒有徹底崩壞,只是一時受權力的優越感蒙蔽雙眼而已

故事裡的價值觀就是有這種令人思前想後的魔力,它不是《陽光普照》那個家庭,看得出每個人都有殘缺,觀眾都像走進了他們家裡深切地感受痛處。《老狐狸》相反是令觀眾抽離地遠觀這兩父子如何被那個代表著金錢與權利象徵的老狐狸搞垮,這種抽離,配合著美妙的音樂旋律,出色的演員。除了陳慕義,劉冠廷與劉奕兒也令人印象深刻,每場戲都拍得細緻講究。以如此美妙的畫面去談人性的污穢,更顯強烈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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