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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的歌詞革命
2021-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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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的走紅,令我突然想通一件事。
當然不是他在《ERROR自肥企画》反思的一句:衝口而出一句說話,會受注目過努努力力的工作?受歡迎,不一定靠表現,這一點,我讀幼稚園已經明白。畢竟,我是個考第一的學生,但阿媽永遠偏心細佬。

也不是吳業坤跟193合照後,會否被公司高層照肺,甚至雪藏?這一點,我就很不明白。公司不停借用對家最紅的姜濤,用到被全城臭罵也要繼續用,你是員工,你見193的IG followers比姜濤還多,你立即照辦煮碗,公司根本應該立即升職加薪啦,點會怪罪?

我想通的,純粹是193首支個人派台作品《睡到三點》。

《睡到三點》,很多人只留意個MV,可能是件睡衣,可能是阿冰與阿Gi,我好歹曾經是個填詞人,我留意歌詞。《睡到三點》的歌詞由193撰寫,大意是好愛好愛一個人,就算分開了,只可在夢中見,一樣愛。老實說,文字通順,意思清楚,以一位玩票性質填詞人來說,填得相當好。至少沒有未學行先學走。

不過,《睡到三點》一定要由193親自撰寫,才會被欣賞。否則,會被瘋狂批評。我是八十年代開始聽廣東歌,廣東話入歌詞是完全被接受,許冠傑的《半斤八両》:「出咗半斤力,想話攞返足八両」,沒有人批評低俗。較後來的林振強,更加是高手中的高手,像《愛到發燒》,「頭暈去看醫生,醫生在食蕉」,全部可以書寫出來,但只有活用廣東話的香港人才會會心微笑。慢慢,就好像再容不下比較新奇的用字了。

我記得,林夕接受訪問,曾經說過,好想在廣東歌加入更貼地的詞語,例如便利店,也有難度。明白呀,他在張敬軒的《不吐不快》用了「吹水」兩個字,被很多網民形容為毁滅了一首歌。甚至在Twins的《士多啤梨蘋果橙》,寫女孩為了男朋友而減肥減到只敢吃生果,有意思,應該很有共鳴,也有很多人一見歌名便直覺無聊。黃偉文甚至刻意為廣東話口語入詞,例如寫出《你唔愛我啦》,又被視為怪胎。有一段很長時間,我們只接受見慣見熟的。很合理,人之常情,問題是,太多人一旦看不明白便大力批評,將無知變成武器,便阻礙了很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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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有望破局的一刻。193運用強勁人氣,有望扭轉傳統審美觀。《睡到三點》,一時Shawty,一時黐筋,一時藍剔,一時韓文,一時日文,一時英文,一時又會變返「已事過境遷,不再玉帛相見」,如果十多年前,我寫出類似歌詞,不給監製用粗口狂𡁻,也會給歌手彈鐘。不過,這才可能是最多年輕人正在使用的共同語言呀,你就算不同意也要接受,不接受也要理解。歌詞,當然可以容納周耀輝式抽象美學,也絕不應該排斥193式《睡到三點》。193對下一代的貢獻,可能不止於證明向強權還擊具有巨大市場,還有可能在不知不覺間為廣東歌帶來重大革命。我個三歲女兒,本來,每晚也要聽Cocomelon才能進睡,最近,不知何故,竟然主動要求播放《睡到三點》,聽過一次便懂得哼著唱。好在,她還未唱到「想起last night,kimochi」。多了受注目的變化,他們會否比我們更加接受到與別不同?我相信會。不過,女呀,有些事,還是大個小小才自行領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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