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The Weeknd拿了王菲的舊歌《季候風》放在新唱《Hong Kong》入面,還以香港作背景拍了個MV,於啟德開的演唱會內播放,已經淡出娛樂圈(至少香港娛樂圈)多年的王菲,突然又成為討論熱話。
The Weeknd擺明是王家衛電影的粉絲,MV風格充滿《墮落天使》影子,還專程找來梁朝偉見面。喜歡王菲的原因,不知跟王菲是《重慶森林》女主角有沒有關係。但The Weeknd只以《夢中人》作為跟梁朝偉劉嘉玲合照的背景音樂,反而選擇把《季候風》放入新歌之內,頗有趣。
《夢中人》出自1994年的《胡思亂想》專輯,當時,王菲已正式起用原名王菲,代表住成功爭取自主權。《季候風》則來自前一年面世的《執迷不悔》專輯,王菲還叫王靖雯。如果一切交由歌手決定,我很懷疑到底《季候風》會否出現。
王菲於北京出生,北京成長,中學畢業後才移民來香港。1989年正式出道,在那個時間,新移民想做歌手?難怪唱片公司要求王菲改名為王靖雯,加個平平穩穩的英文名字Shirley,盡量清除大陸味道。
短時間出了3張唱片,誕生過《多得他》、《尾班車》等多首受歡迎的歌曲,都是改編歐美流行曲為主,很符合當時的潮流。卻毅然選擇前往美國深造。到1992年回歸,因為一首慘情歌《容易受傷的女人》而大紅大紫直奔天后寶座。《容易受傷的女人》改編自日本歌手中島美雪的作品。
《執迷不悔》專輯正正來自《容易受傷的女人》走紅之後,明顯地看到王菲正在盡力爭取自主權,才會出現由自己親筆填詞的《執迷不悔》國語版本。後來的事,大家應該很清楚,改編自己偶像們比較另類風格的歌曲作為主打歌,開始集中火力專注推出母語國語的歌曲,出一整張唱片翻唱鄧麗君舊歌,起用大陸創作人為自己的幕後班底。用王靖雯名義推出的作品,基本上被冷對待。
《季候風》就像過渡期內的產物。王菲想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唱片公司想王菲做市場喜歡王菲做的事,是一種妥協。你要把Tori Amos的《Silent All These Years》改編成為《冷戰》,便要把萬芳《猜心》改編為《如風》;你要唱Cocteau Twins的《知己知彼》,便要將張宇《用心良苦》變成《天與地》。直到王菲大權在握,便再沒有這類操作了,只有《浮躁》專輯之類,挑戰一般香港觀眾的接受能力。
我當然明白The Weeknd不會太過理解以上的前因後果,但拿《氣候風》來回味昔日香港,也真夠巧合。王菲是北京人,雖然在香港發跡,然後紅遍中港台,但從來沒有否認自己只當香港是工作地方,而視北京才是家鄉才是歸屬。那時,大家也沒有所謂,甚至覺得幾有型。因為,九十年代的香港,底子夠厚,你不喜歡,還有無數人趨之若鶩。現在,The Weeknd把《季候風》炒熱,我們卻會執著到底王菲算不算香港歌手呢?《季候風》改編自台灣歌手張瓊瑤的《有一天我會》,還算不算香港歌曲呢?如果兩者皆不是,香港的所謂光輝時刻,又是怎樣一回事呢?有人說,The Weeknd不應該嘗試邀請王菲做演唱會嘉賓,應該邀請竇靖童。如果,The Weeknd是真的為了Hong Kong而來,你應該會明白,是沒有可能把竇靖童作為替代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