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早已習慣不聞不問,路就這樣一直走下去,這個時勢,最好就是裝作沉睡。所謂的「無問西東」可以是保留一片赤子之心,因而無問也能尋到方向,亦可以是因為你的無知與愚昧,一直不聞不問亦不分青紅皂白地走你自己認為該走的路。電影《無問西東》以薪火相傳的莊子思想作為包裝,訴說了人生的種種無奈,活在這片氣候之下,教人如何獨善其身?
大卡士製作高質
說是李安師妹的導演李芳芳,只執導過兩部電影,第二部電影已能得到如此龐大演員陣容參演,實力亦不容忽視。章子怡、黃曉明、王力宏、張震、陳楚生湊在一起的陣容可謂十分強大,久未見過如此陣容,然而這部文藝片要吸引香港觀眾似乎甚有難度。近年香港觀眾對內地電影表現抗拒,以文藝片作賣點更難突圍。
觀乎像姜文導演般響噹噹的大名,票房也累積得頗為吃力,《邪不壓正》實在是甚為高質的電影,加上姜文除了擔當導演、編劇、演員的角色之外,這次更擔當剪接一角,身兼數職製作成一部質量頗高的電影,也難以在本港引來迴響。回看《無問西東》,導演手法雖未夠爐火純青,但當中亦暗藏不少驚喜。或許就是那份無奈,令人想起韓寒導演的《後會無期》,也總算是近日難得一見的哲學層面電影。
故事以時空交疊方式推進,主人翁均畢業於清華大學,只是時代不同,面對的人生處境亦截然不同,而各人也因彼此的存在而影響到彼此的命運。張震、黃曉明、王力宏、陳楚生4人,代表著四個不同時空,張震的現代情節提及奶粉商的廣告總喜歡強調安全性,暗示毒奶粉禍延下一代的問題;黃曉明代表六十年代初的時候,他與章子怡同為孤兒,亦明顯對章子怡傾心,正值文革之前,藉著章子怡個人遭遇,表現出批鬥的恐怖之處,莫須有的罪名,人云亦云已可定罪的無理。而章子怡的角色設定與《芳華》內的何小萍一角甚為相似,同樣是被排斥的女子,而時代背景亦相若,類似個案在當時或屬普遍現象。而王力宏與陳楚河飾演的時代離我們更遠,當時雖有不同的社會問題,但似乎也沒有比近代嚴重,那時的社會再怎麼說也較為簡單。
隨心而行的無奈
所謂的無問西東,不必糾結,只要順著心走就是了。實情是否如此?單看電影本身因為政治問題而在完成製作後數年才終能上映,已感到無論哪條路也屬難行,電影四個時代背景一代比一代難行,順心嗎?最後或會變成不聞不問。但說到傳達「以生命影響生命」這訊息,當然還是比《拆彈專家》來得深入。國片來說,它能引發甚多反思,製作上亦見心思,值得入場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