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精神 下有精神病
2018-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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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十九大後,各級單位均有學習會議。(互聯網)

先解釋今天的標題。在中國政治裡,「精神」是指上級的方針、政策,是大方向、策略的通俗叫法。所以,內地官員經常說「要領會中央精神」。可是,這種按政治需要而變幻不定的「精神」傳達到下級的時候,就變成猜謎遊戲;因為上級的「精神」永遠是虛無飄渺,無定向風似的。
 

下級接到上級的「精神」,就像收到無線電密碼一般,必須解碼,但上級的「精神」從來沒有一本標準的解碼手冊,下級只能各自掌握尺度,按照自己的理解化為行動,所以又變成沒有固定形態的變形蟲。

在落實上級「精神」的過程中,假如下級加入自己的利益考慮,甚至加入「私貨」(即脫離上級「精神」的內容),那麼「精神」更會變成殺手的外衣,堂而皇之穿在身,無形刀下不留人。

久而久之,上級的「精神」就引致下級趨之若鶩,矯枉過正;上有好者,下有甚焉;只求取悅上級,那怕做「政治脫星」,在世人眼前胡言亂語,挺胸凸肚。有些人受到上級「精神」感召,不僅狂歌亂舞,還會揮拳亂舞,變成「政治精神病」。這就是今天的標題,也是近期戴耀廷被圍攻的原因。古時的太監、宦官,同樣是這樣煉成的。

不妨以近期的事件為例。有人認為再喊「反對一黨專政」可能影響參選機會,但港澳辦主任張曉明馬上表示,這不是中央精神。說透了,不是因為寬宏,而是因為中央也不會公開說「專政」。以前,中共稱「人民民主專政」,但現在也不說了,而是改為「依(官的)法治國」;在政治上,中央也說「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制」,避談專政。所以,繼續「反對一黨專政」有何不可?

有建制派說我玩文字遊戲。我說,「反對一黨專政」和「反對一黨執政」是兩回事。只要執政者廣納真民意,並化為真的利民政策,繼續一黨執政沒有問題。外國也有一黨執政的,雖然偶爾也會患精神病,但他們有民眾監督作為平衡,發病率較低。

所以,上級不要胡亂發出「精神」號令,下級才不會輕易患上精神病。當然,同樣重要的是,上級要尋找有水平的下級,否則精神病發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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