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處理新冠病毒談中國模式
2020-03-16

除非稍後的全面復工導致新一輪感染個案,中國在處理新型冠狀病毒疫症上,可算是大功告成。根據中國官方的說法,這不僅是中國的成就,也是中國在如何處理公共衛生重大問題上,作出可供其他國家仿效的典範。事實上,在歐洲,在疫情爆發最厲害的意大利,該國政府已將全國封閉;在亞洲,韓國也對個別疫區採取嚴格的人流管制措施。

中國處理這次疫症的模式有幾個特點,其中最重要的是對疫情嚴重的地區(首先是武漢,再擴大至湖北省)採取嚴厲的圍封政策,不容民眾出入。此外,政府發動全國之力,在武漢興建臨時醫院,以及調配各地醫護人員往疫區救災。除了適當處分處事不力的地方官員,藉此平息民怨外,中央政府加強宣傳,鼓動民眾齊心抗疫,顯示為了戰勝病毒,不惜暫時犧牲經濟利益的決心。

這個模式能夠生效,是因為中國有個極高效率的威權政府,對民眾的思想和日常生活嚴格管控,而近年透過先進科技,政府對民眾的一舉一動幾乎瞭如指掌。因此,在處理危機時,只要決策正確,今天的中國模式便可以發揮驚人的威力。

不過,建基於威權的管治模式有個重大缺點,就是往往未能防範於未然,要讓危機爆發後才著手處理。以今次疫情為例,早於去年底已有如李文亮醫生等人知悉這個不知名病毒,但卻遭公安警告勿生事造謠。這個隱瞞事實的情況,不能單純歸咎個別官員行為不當,而是有其結構性的原因:任何影響社會穩定或政府威信的訊息都須遏止,寧枉莫縱,避免不良後果。

其實二千多年前,《國語‧周語上》便有云:「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為川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這次在中國首先爆發的疫情,導致僅是內地便有近十萬人染病,幾千人死亡,是否可以提早處理,避免或減少至今尚未休止的沉重代價?這個問題,值得欣賞中國模式的有關人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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