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強接任國務院總理後首訪印度,再轉飛巴基斯坦,隨後才前往歐洲,完成其亞歐之旅。與此同時,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圖)亦在緬甸訪問。中國、日本的政府首腦,同一時間到南亞,原英屬印度三國訪問,預示著亞洲的國際政經局勢,進入新一輪競逐;東亞、南亞諸大國的戰略利益與部署,在彼此交叉中前進;其情勢複雜多變,並不下於過去一年間愈見熱鬧的中國東海、南海地區。
相對而言,中、日在南亞布局,面對的主權國家與東盟大異其趣。南亞諸國,包括印、巴、緬、孟加拉、斯里蘭卡等,在過去數世紀間,多淪為英國殖民地或政經勢力範圍。發展水平雖然不高,但由於人口眾多、國土遼闊,總體國力並不羸弱;如印、巴便在過去十年多年間,幾乎同時成功發展核武及長程導彈。然而,由於歷史、種族、宗教等原因,在英帝國殖民體制瓦解後,整個南亞並未形成行之有效的安全或政經同盟;反而接二連三地發生國家、教派、地區或民族之間的爭戰,造成百萬計人命損失之餘,亦嚴重窒礙整個南亞次大陸的社會經濟發展。
其實,早在歐洲諸殖民帝國勢力在該地區漸漸衰敗、退出的二十世紀中,國民黨中國和軍國主義日本,就先後提出各自的南亞方略,掀起了東亞、南亞外交因素互動的帷幕。及後,由於冷戰的開啟,導致美、蘇因素直接介入南亞諸國衝突,不結盟運動的失敗,北京、東京的影響力,才未能全面在南亞施展。相對於日本,中國在南亞地緣政治的施展空間和實質效果,還是稍大一些。
首先,正如這次為李克強座機護航的巴基斯坦空軍FC-1戰機,即為中、巴戰略合作的重大成果。FC-1又名JF-17,FC是中國戰機(Fighter China)的簡寫,JF即聯合戰機(Joint Fighter),而17是指巴方期望該型機超越美國出口予該國空軍的F-16,成為最新一代主力機型。該型戰機的發展歷程異常艱辛,原先是冷戰後期中、美支援巴國的三方合作「軍刀項目」,其後由於六四事件、蘇聯瓦解、東歐易幟,華盛頓全面中止對華軍事合作,終使「軍刀」斷折。
其後,在中國成都飛機公司,即殲10、殲20研發團隊的堅持下,才使中、巴合作項目勉強維持,最終致使巴方亦能參與第三代先進戰機的生產,具備此一工業能力與能量的國家,當世亦不過數十個。FC-1項目,使到綜合國力、軍隊規模和技術水平都明顯低於印度的巴基斯坦,在研製、組裝輕型多用途戰機方面,竟能大幅超前對手。
重要的是,在中、巴深化軍事合作同時,冷戰結束後,北京和新德里的關係漸漸暖和;在摩擦、矛盾難以盡除情況下,雙方元首、總理多次表達善意。就此而言,中國和南亞大國合作、溝通深化,並非日本短期之內可以企及。無論安倍的南亞之旅,是否如其東盟之旅般,企圖在中國的後園作遠交近攻,對於中日實力、影響力此長彼消的發展趨勢,便不見關鍵影響了。 中國經濟史博士,香港智明研究所總監,從事城市網絡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