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面面觀

上周四，筆者應邀出席「致謝何順文校長酒會」；何教授將卸任香港恒生大學校長一職，但他一再強調，他不是退休而是「進休」！「進休」何解，有待何校長闡釋，今天和大家略談退休。退休的概念並非始於一個單一的瞬間，而是一個經歷數千年演變的過程。

退休這個詞，本身最早可追溯到唐朝大文學家韓愈的《復志賦序》中的「退休於居」。在古代，這主要指官員「辭官於朝，退閒於家」，更常見的稱呼是「致仕」或「致事」。中國「致仕」制度比退休行為的歷史更早，可追溯至春秋戰國時期，並在漢朝形成制度；古語有云：「大夫七十，致其所長之事於君而告老」。禮記曰：「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謝，則必賜之几杖，行役以婦人。適四方，乘安車」。「行役以婦人」，有點像今天不少長者在街上也有外傭攙扶；「適四方，乘安車」則儼如現時各種對長者的乘車禮待！「致事」在中國古代只適用於一定級別的官員，不涵蓋普通老百姓，簡言之，是一種階級特權。西方社會在工業革命後產生了一大批勞動階層；在德國「鐵血宰相」奧托•馮•卑斯麥(Otto Eduard Leopold von Bismarck)的推動下，實施了《老年和殘疾保險法》，這被公認為面向大眾的現代退休制度和養老保險的起點。

到了近代，由管理學大師，杜拉克(Peter Drucker)提出知識工人(knowledge worker)沒有退休年齡的論點，已有幾十年歷史了！從古代的官員特權，到現代社會的基本權利，退休概念的演變反映了人類對勞動、養老和生命歷程認知的深刻變化。在過去20年間，筆者也曾多番撰文，討論「退休一詞要退休」！來到了人工智能的年代，各行各業也許會經歷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論是「進休」也好，退而不休也好，「退優」必好過「退憂」。對於退休的新解讀及制定適切的社會政策和福利，絕對值得為政者認真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