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規範不宜進取 普通法制守底線
香港要發展人工智能，方向正確，但規範不宜進取。香港地方細，不是AI創新領前者，暫時是使用者。一國兩制底下，中美兩大AI強國的系統都能夠在香港暢通發揮功能，這是香港獨特優勢。任何AI規範都要極度謹慎，避免落入歐洲過度立法的經驗，讓整個AI行業無法生根生長。
律政司長林定國昨在立法會表示，將牽頭成立專責小組，盡快研究運用AI產品造成損害的法律責任問題。施政報告亦提出，在律政司領導的工作組轄下成立兒童使用社交媒體專責小組，檢視相關風險，包括立法及行政措施。政府方向有可能讓有意來港發展創科的企業卻步，所以步伐須克制。林定國亦承認，法例寫得太寬會不夠清晰，寫得太窄又會過時滯後。這正是AI規管的根本困難。
美國科技巨企高層最近在歐洲的研討會上指出，歐洲在AI產品成熟前就加上合規成本與課稅，資本會留在執法較晚的美國。她提到，歐洲軟件成長遜於全球，數碼服務稅懲罰的是已經把研發做快的公司。香港要在創新科技領先，發展數據中心等等，前提是要有一個開放的自由平台，包括法律制度不作過度的規管。歐洲的教訓很清楚，事前規管加上針對性課稅，只會拖慢技術推進。
阿根廷總統米萊在聯合國稱，在人工智能上站在自由的最前線，承諾不預先規管AI。他將AI公司比喻為比有限責任公司的發明更加有歷史意義，但最終仍然要找出負責的人類。香港應該從這個方向發展，將AI發展納入現有普通法制底下的監管。普通法的事後責任框架，比事前審批更適合AI的不可預測性。
普通法制底下，保護兒童、私隱、知識產權、侵權法等等，都可以通過現有的法制和判案配合AI的發展。香港目前沒有專門規管兒童使用社交媒體的法例，但已有《個人資料（私隱）條例》、《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等處理部分風險。澳洲禁止16歲以下人士使用社交媒體，生效半年後仍有八成以上青少年繼續使用，規避行為普遍，家長監管反而減弱。一刀切禁令難以奏效，教育與現有法制配合才是務實方向。
社會發展猶如有機體，無法統一掌控，政府的思維未必能夠比AI發展得快。海耶克指出，協調經濟所需的知識是分散、在地、不斷在變的。AI模型的能力與風險大多是湧現的，要等真實使用才出現。強制上市前審批，等於要求規管機關在模型遇見世界之前，核證一份可預見風險清單，這在認識論上做不到。米塞斯學會近期評論指出，事前批准在認識上不可能，而且摧毀產生創新與真正安全知識的企業家發現過程，並系統性利好大型在位者。
歐洲AI Act的經驗值得警惕。合規成本佔總開發成本9至17%，對中小企業特別沉重。有研究顯示，約16%歐洲AI新創考慮停止開發或遷出歐盟，高風險分類比例遠高於執委會最初估計。這些都說明，過度規管只會令歐洲進一步落後。香港應以此為鑑，尤其我們最需要的是中小型科企落戶成長，特區政府對規管問題有必要克制，至少要觀察中國內地在這方面的發展，以及香港獨特角色在這之中有沒有功能可以發揮。此外，是讓中美兩大AI強國的系統都能夠在香港暢通發揮功能。這需要一個開放的自由平台，包括法律制度不作過度的規管，現有簡單低稅優勢。普通法的事後責任框架，配合現有的保護兒童、私隱、知識產權法制，已經足夠應對AI發展帶來的問題。政府的角色是守底線，不是設關卡。讓市場發現，讓責任追究，讓香港成為AI應用的沃土，而非過度規管的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