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
出版:2026-Nov-19 04:00
更新:2026-Nov-19 04:00

李祿說的就是創造性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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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二十年的城鎮化浪潮中,房地產與地方債務是國家全力扶持的發展目標。(中通社)

過去二十年的城鎮化浪潮中,房地產與地方債務是國家全力扶持的發展目標。(中通社)

10月初,李祿在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第36屆Graham & Dodd年度論壇的演講中,指出中國之所以能夠以「濃縮」或「壓縮」的速度實現產業升級與科技突破,核心原因在於採取了「每隔十年樹立壓倒一切的核心目標,並調動舉國體制資源(以巨大的社會代價作交換)去達成」的特殊發展模式。

簡單點說,中國的經濟奇蹟並非市場自然演進的結果,而是由國家力量主導的階段性衝刺,其發展速度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透過動態犧牲不同群體的利益,來完成資本與資源的轉移。

他所舉的例子,是在過去二十年的城鎮化浪潮中,房地產與地方債務是國家全力扶持的發展目標,中產階級響應政策,將一生積蓄與未來數十年的勞動產出投入房地產,但當國家戰略轉向「高端製造與技術自主」時,過去作為財富載體的房地產,瞬間被定性為阻礙製造業升級、吸納過多資本的阻礙,國家因而切斷房地產與金融資源的連結,中產階級資產大幅縮水。

換言之,過去二十年全民累積的財富,實質上變成了補貼下一階段半導體、新能源等硬科技研發的「社會成本」,本質上相等於由國家主導的資源財富大轉移。

查中國在2007年至2008年之間,開展了「騰籠換鳥」的政策:產業升級,把低端產業換掉,房地產泡沬就是如此而來。這是經濟學家熊彼特所說「創造性破壞」結構的毀滅,可能是新結構誕生的必要代價。

記得當年東莞工廠紛紛倒閉,哀鴻遍野,但也正因這場打擊,中國經濟轉型成功,又有了十年的高速發展。今日躺在血泊的地產商,正如白居易的《燕詩》:「燕燕爾勿悲,爾當反自思:思爾為雛日,高飛背母時。當時父母念,今日爾應知!」

不可不知,深圳東莞和長三角在八十年代的工廠,是踩著國企下崗工人的屍體而來,這種「中國速度」,說得最好的是余華在《兄弟》寫道:「一個西方人活四百年才能經歷這樣兩個天壤之別的時代,一個中國人只需四十年就經歷了。四百年間的動盪萬變濃縮在四十年之中,這是彌足珍貴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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