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式奶茶與精品咖啡：哪一個對牙齒傷害更大？

病人：「醫生，我每天飲奶茶，係咪對牙齒唔好？」

醫生：「要睇你怎樣飲。」

這個問題大概是我在診所被問得最多次的「生活習慣類」問題之一。香港是個奶茶文化根深柢固的城市，同時精品咖啡文化近年亦蓬勃發展。以一個牙醫的角度，讓我來解構這兩種飲品對口腔的影響，以及更重要的——習慣如何決定損害的大小。

牙齒染色：兩者都是兇手

咖啡和茶(港式奶茶的茶底通常是錫蘭紅茶或雲南紅茶)都含有豐富的單寧酸(Tannins)——這是一種多酚類化合物，具有強烈的色素附著能力。單寧酸能與牙釉質表面的蛋白質結合，令牙齒逐漸染上黃至棕色的色調。黑咖啡與濃紅茶的染色能力相近，均相當強效。港式奶茶因加入牛奶，奶蛋白質能與部分單寧酸結合，理論上輕微減低染色效果；但港式奶茶茶底濃郁，實際上長期飲用，牙齒染色情況仍然明顯。定期洗牙及專業拋光(Polishing)能有效去除表面色漬，已滲入較深層的著色則可能需要牙齒美白處理。

酸蝕問題：不可忽視的另一面

除了染色，酸蝕是另一個值得關注的影響。黑咖啡的pH值約為4.5至5.5，屬輕度至中度酸性；加入檸檬的港式凍奶茶，或者各式果茶，酸性可能更高。酸性液體接觸牙齒，會令琺瑯質表面短暫軟化。關鍵問題不在於「喝一次的影響」，而在於「飲用的模式」。如果你習慣整個早上慢慢啜飲一杯咖啡，牙釉質反覆受到酸性刺激，長期便可能出現酸蝕。加糖與否亦至關重要——含糖的奶茶或咖啡，同時為口腔細菌提供蛀牙所需的養分，令風險疊加。

所以，到底誰傷害更大？

若比較「黑咖啡」與「港式熱奶茶不加糖」，兩者對牙齒的染色和酸蝕風險其實相近，難分高下。真正決定傷害大小的，不是你選擇哪一種飲品，而是你如何飲：長時間慢慢啜飲、加糖、飲後不漱口，這個組合才是高風險行為，無論你是奶茶黨還是咖啡黨都沒有分別。縮短飲用時間、飲後漱口、適量減糖、定期洗牙，是保護牙齒又不需要放棄日常樂趣的實際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