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啟文憑《雙囍》在台北電影獎獲頒最佳男配角。
田啟文的故事,絕對是一個勵志故事。
1) 如果換轉我是他,故事肯定不會開始,主人翁只會繼續安分守己在酒樓做腸粉部主管──因為如果我是他,肯定不會萌生任何做演員的念頭,畢竟就算給你入到行,也只會跑龍套,亦即做茄哩啡。
2) 事實上他最初在麗的劇集演的,不是《天龍訣》的平民,就是《大地恩情》的村民,平民和村民,就是平凡人,在主角身邊行過不留痕的平凡人。睇麗的長大的我肯定有看《天龍訣》和《大地恩情》,但真的沒有留意到田啟文演的平民和村民。有理由相信,就算換了由另一個人去演,甚或根本由始至終都沒有這兩個角色存在,對雲飛揚和楊九斤的人生命途,也不會構成任何影響。
3) 睇劇集睇電影,自然是為了睇不凡的人。
4) 上述想法,純粹是細路仔唔識世界,畢竟就算是明星,一樣會演繹平民這類平凡人,但因為該平民是由明星擔綱演出,自自然然,被賦予一份不平凡性質。
5) 沒錯,平民也可以特別,就例如《墨斗先生》那個的士司機──墨斗極想過海,但的士司機堅持不過海,他並非想同墨斗過不去,只是堅守個人原則,他揸的那架的士只行香港島。這麼一位有堅持的司機,由田啟文客串演出。這一齣《墨斗先生》,相信沒太多人有看過──我有看之餘,兼且好深印象,更加好記得這個(不)平凡的士司機。
6) 原來田啟文有能力將一些平凡角色演得不平凡。當然,我不知道是導演從旁教路,抑或是他演得多累積了經驗自自然然摸到條路;著名例子,在《食神》(參考了《幕後嫌疑犯》)認人那一場,田啟文是一個(明明沒有咳但)長期使用咳藥水人士,出一出場,全場大笑,化灰都記得。翌年《誤人子弟》,他演家長,去學校同個仔見老師也不忘帶備一樽咳藥水隨時服用。在那個還沒有冰兒和小悠的年代,這兩位咳藥水人士,被田啟文演繹得形神俱備。
7) 是那種靚仔明星演不到的衰衰格格。回想《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田啟文化身名門正派華山派的人,無論身處小鎮抑或去到光明頂,想來想去,都只是怎樣才能夠成功污辱峨嵋派的人,鹹鹹濕濕賤賤格格。
8) 原來田啟文所演的平民,都注定不是忠忠直直,而是必然地衰衰格格,分別就只是衰格程度,有時極高,有時較低;但又離奇在,這份衰格竟然不乞人憎,反而總能引人笑。在香港電影的視角,田啟文一直以來絕大部分時間,就是一個專門演繹衰格的演員。
9) 偏偏在台灣電影《雙囍》裡的他,不只不衰格,更加是慈父,去台灣出席女兒婚宴,更全程配合女兒和女婿做那場大龍鳳,並在關鍵時刻讓女婿明白結婚真正意義。導演許承傑,讓入行超過40年的田啟文演一個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人──平凡,只是指身份;不平凡,則在於角色所展示的人性特質,一種不純粹為了達到某種(搞笑)功能而被夾硬賦予的人性特質。自然,不用死力,但已經深刻。
10) 慶幸當日,田啟文沒有留在腸粉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