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為攻
重溫了《戰狼300》,斯巴達國王親領三百死士,在面對波斯百萬雄師時,死守希臘溫泉關口,那份視死如歸、從容就義的精神,後世一直津津樂道。在同一時空的東方,又是約公元前四百多年,墨子用了十日十夜趕到楚國,與公輸般(魯班)周旋,嘗試止楚攻宋;有趣地,墨子又是派了三百名弟子到宋國,準備協助守城。
斯巴達壯士雖然犧牲了,但就證明了一個以寡敵眾的可能,亦令波斯陷入持久戰、失去戰略的方寸。更重要的,是感動了原來態度搖擺的各希臘城邦,重新團結起來。墨子就成功以三寸不爛之舌勸服楚王,可以說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可背後應該不純粹是動之以義、動之以法的軟銷售,應該還加上墨派真正的守城硬實力。「墨守成規」可以是形容堅守理念、不怕犧牲之志;那「墨守為攻」就更好形容軟硬兼施、靈活迎戰的守城之法。
墨家的吸引來自它既有精密的學術論辯,又兼顧貼地的科技實踐;既有兼愛非攻的偉大理想,也真正能帶領「門徒」為義而戰。動腦的人,很少願意動手;有才的人,很少願意行義;有心的人,亦很少願意犧牲。畢竟要跨越榮華富貴的誘惑、社會洪流的常態,在任何時代都不容易。假如儒家相當於學院派的精英主義;墨家更像一種平民主義。可這種近乎宗教式的實踐者聯盟,亦不會是每個朝代的統治者容易接受。或這亦解釋了為何這當時盛極一時的顯學,會消失在兩千多年的歷史長河中。
今天,創變「守城」的方式極需要改變,或許墨子兼愛的精神、兼容的思考、兼利的方法,都值得整個創變武林去閉關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