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延綿

這幾天，秋高氣爽，這樣難得的天氣，原本打算把窗戶盡量打開，引入自然涼風，不消一會，雖然確有涼風進來，空氣中卻充斥著陣陣燒焦的嗆鼻氣味，隨後飄進一片片痛苦扭曲的灰燼，有些還保持著蕨類植物的型態。圖、文：黃蓮

再往外看，藍天卻是灰濛濛的，然後一台台直升機不停往反，持續了大半天。內心頓時沉到地下裡去，唉！又是這些每年反覆重演的事件，雅興盡失。有些人每年好言呼籲，但這些事情卻每年不斷發生，甚麼紅色火災危險警告生效，風高物燥呀，小心山火，不要留下火種，掃墓時切勿用火燃燒，及清除墓地附近的雜草呀，應在鐵桶等器皿內燃燒香燭及冥鏹呀。一方面有人用心良苦地碎碎念，另一方面卻有人依然故我，懶理整個山嶺快被焚毀的態度，將自己的priority設於保護生態環境之上。

春秋出沒的死神
從小至今，每逢春秋二祭，都會見到家附近，原本綠油油的山坡或樹林，就在那些日子，無辜無助地，被一條條的火龍或火圈，以凌遲的速度吞噬，就算消防直升機不斷飛進海裡再來回撲火，也未必能戰勝火龍，有時候，它們被持續地燃燒，尤其到了寧靜的夜裡，還會聽到樹木劈里啪啦地的哀號，而伴隨的，就是推想到野生動物無路可退，被慢火燒焦，慢慢成灰的畫面。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就會發現，它們都變成了黑色的山丘和焦土，有些倖存的樹木，到了來年也未必逃得了火神的攻擊，然後，重傷的樹林就需要用好幾年，才能恢復生機，但，重生後又會再一次被賜死。
沒有火山噴發，也沒有受過雷電擊中，我知道，這些山火不是自然產生的，對於這種無常，令兒時的我對這種人為的山火充滿忿憤恨，至今亦然。

都是人禍
根據消防處的統計，單是2015年，已經有954宗山火，而剛過去的重陽節，已經起碼有40宗。不論是漁護署，香港天文台，又或是美國的National Park Service(簡NPS)都認為，山火的主要成因屬於人為，而NPS還直言有90%的美國山火都是人由所致，主要是營火、吸煙、燒垃圾等人禍；在香港，就是源自掃墓，在非指定地點燒烤，或者是村民燒垃圾而起。而清明和重陽更是山火高峰期，起因不言而喻。這些燒草、焚香、放鞭炮的行為，在展現孝道之餘，想多一步，幫忙保護環境真的有難度嗎？

虛偽孝道
但就在幾天前，已經有一宗有關掃墓人士，在山墳用割草刀怒砍住在附近狗狗的事件，眼球差點被割破，事後還態度囂張，見過還有些在墓旁大吃大喝後遺下一袋袋的垃圾，有些則到處縱火燒野草，當見到一個個源自墳墓的火頭時，再想想，這些所謂孝義，原來卻築在罪孽之上，是否有點不協調，有點虛偽？
說到這裡，眼前已經見證著又一座黑山的煉成，而且已經悶燒了超過24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