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神退任主席全面交棒

2026 09 18T180418Z 270926457 RC26C3AA6NHQ RTRMADP 3 BERKSHIRE CHAIRMAN GREG ABEL HOWARD BUFFETT

股神巴菲特上周五宣布卸任巴郡Berkshire Hathaway主席，改任名譽主席並留任董事，由71歲兒子Howard Buffett即時接任。

事實上，這是巴郡歷時超過10年的交棒計劃的最後「儀式」。股神早於今年1月1日把行政總裁重任，交棒予Greg Abel，日常營運、收購合併與資本配置計劃，早已不由他親自拍板。今次卸任主席，算是制度上完美地成功而退。

巴郡權力結構，本來就分兩層。行政總裁負責經營、收購、投資組合與現金運用；主席領導董事會，在必要時決定是否更換行政總裁，並守護企業文化。最新致股東信把分工寫得清楚仔細：「Greg runs the company; Howard will guard its culture and values。」換而言之，公司主要營運決策，將繼續由Greg主導。

回顧股神親筆撰寫最後一封傳統年報股東信，是去年2月22日、是回顧2024年業績信件。去年11月10日感恩節信，則是他以行政總裁身分向股東道別的公開信。他當時寫明，不再撰寫巴郡年報、不再在股東會長篇答問，「I’m going quiet. Sort of.」同時承諾，仍會以每年感恩節留言與股東保持聯繫。

其後2025年業績年報信，即今年2月28日發佈那一封，已經經由Greg Abel執筆。

美國感恩節是每年11月第四個星期四，今年將會是11月26日，作為股神忠實粉絲，只能期盼今年感恩節，每一如既往撰寫公開信。

去年5月3日奧馬哈股東會，是股神最後一次以行政總裁身分上台、長時間主持問答，並當眾宣布年底交棒。今年5月2日他並沒有缺席，只是身份改變：當時仍任主席，改坐前排董事席，短暫發言，並在場邊接受訪問，台上改由Greg Abel主持，觀眾較往年減少，由他一人主導回答。

這個「資本主義的胡士托」，股神與多年拍檔Charlie Munger妙語如珠的時代，只能夠在影片中重溫，永遠留在我們心中。

市場質疑Howard Buffett欠缺管理大型綜合企業經驗，並非全無道理。他早年從大學輟學，曾於旗下See’s Candies任職，其後務農、出任政府工作，履歷與華爾街標準樣板相去甚遠。他也做過乙醇委員會工作，並以慈善基金會處理糧食安全、農業及地緣衝突相關項目。

這些經歷，顯然與保險公司和鐵路業務沒有太大關係。然而，他自1993年起已擔任巴郡董事33年，學徒期比股神本人34歲接手巴郡更長，亦曾於Coca-Cola、ADM等大型企業董事會任職。

然而，真正決定巴郡未來，始終是行政總裁Greg Abel。他在巴郡體系超過25年，早年主責非保險業務，以營運嚴謹、親力親為見稱。上任後重啟股份回購、部署Alphabet，並完成收購房屋建築商Taylor Morrison等交易，顯示其作風較前任更貼近當下產業周期，亦更願意在保險以外的實業上落子。

筆者認為，問題不在於他能否「複製」股神，而在於能否守住幾項令巴郡卓爾不群的原則：審慎資本配置、拒絕為短期市場情緒而動，以及把龐大現金儲備用在真正具安全邊際的機會上。即使股神退休，這些原則仍然要保留下來。

由1965年股神接手這家當年仍以紡織為主的企業起計，至2025年底，巴郡每股市值複合年回報約19.7%；同期計及股息再投資的標普500指數約10.5%。以官方股東信數字計，1964年至2025年底累計升幅約6,099,294%，標普500指數約46,061%。

換而言之，當年投入100美元，現在已經升值至610萬美元；同樣資金投放於S&P 500指數，回報雖然可觀，但只有4.6萬美元。事實上，這麼多年以來，股神旗艦，並不是每年都跑贏大市。2025年巴郡升約10.9%，標普500指數約17.9%；近10年科技牛市之中，巴郡亦不時落後指數。其真正價值，在於跨越多個周期後，複利差距被時間放大。9個百分點的年回報差距，一年看並不驚人，60年後卻變成數量級的財富差距。

近年最令人拍案叫絕的一項投資，莫過於在日本經濟仍未全面擺脫低迷之時，部署五大綜合商社，包括Mitsubishi、Sumitomo、Marubeni、Itochu及Mitsui。2019年前後先以約65億美元購入各約5%股權，其後持續增持，成本其後升至約138億至154億美元；持倉市值在2025年底至2026年初已膨脹至約350億至400億美元水平。這不只是「買平貨」那麼簡單。五家商社業務橫跨能源、金屬、食品、物流與貿易，收入結構高度分散，不少現金流以美元計價，在日圓偏弱周期反而受惠。更巧妙之處，在於以低息日圓債融資、收取較高股息，形成一場兼具匯率與息差邏輯的長線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