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央行孤注一擲的終極武器

上週歐洲央行成為全球金融市場的主角，「超級馬里奧」德拉吉於22日的央行議息會議中正式祭出了史無前例的大規模量寬計劃(QE)，從3月起至明年 9月，每月購買600億歐元的主權債、機構債和擔保債券等資產，變相向市場放水逾1.1萬億歐元。無可否認，從歐元區12月份消費物價指數跌至負值可見，該區已深陷通縮之陰霾，加上在負利率的情況下已再無降息空間，大規模量寬便成為歐央行孤注一擲的終極武器。據德拉吉所說，今次推行量寬的決定屬央行內部的集體共識，換言之，就連過往一直堅拒全面量寬的德國也需作出讓步，這某程度上反映了這位歐元區的龍頭大哥同樣未能在區內成員國經濟不斷收縮下獨善其身。

不過，歐央行這最後絕招乃一把雙刃劍，背後埋藏的風險代價實不容忽視。首先，這回大規模購債的對象範圍並未有嚴謹的限制，只要符合「歐盟的監督計劃」，即使已被評為「垃圾」級別的希臘債券也將成為收購目標，根據風險分擔方案，若所購入的資產將來錄得虧損，當中兩成需由歐央行包底。對於歐元區各個弱國而言，這無疑是一個「開綠燈」訊號，容許政府暫緩執行早前訂下的削赤緊縮計劃，甚至在債息被人為壓低下再次加大舉債力度，形成長遠的道德風險。其次，量寬雖能短時間內向市場提供充裕流動性，惟歐洲企業主要的融資途徑是來自銀行貸款，觀乎過去數年，歐央行曾多次推出LTRO等放水措施，但區內銀行普遍未有顯著增加對客戶之放貸，導致該區經濟和通脹每況愈下。假如今回之「印鈔」仍無法改變這現象，市場對通縮的預期勢必加劇，陷入流動性陷阱，日本過去 20年之經驗便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