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積金市場失效？

2017年，強積金制度經扣除費用及收費後的回報為 22.3%，當年恒指卻升了超過三成半。2018年的官方數據積金局還未公布，但已有私人的基金表現平台指強積金出現負回報8.21%，同年恒指跌幅約一成三。跟大市走，皆因股票一向佔強積金投資的比例約七成。問題來了，升市時升少超過十個百分點，跌市時卻只跌少幾個百分點，這算是強積金市場失效嗎？

說過了，強積金先天不足：「供應因素主導價格的含意是，積金局監管程序愈繁複，行政開支便愈大，基金費用也就愈高。需求因素主導價格的含意是，更多沒有投資基金經驗的打工仔被強制選擇令人花多眼亂的基金，換來的不單止更高收費的基金，亦導致更大的基金收費價格差異。」應付繁複監管程序的行政開支，加上缺乏金融知識的打工仔的選擇成本，供求各有問題「市場失效」是不難理解的。

欄友曾國平更研究過，強積金較零售基金的年度回報低近70點子，70點子轉成打工仔的血汗錢，由強積金推出至2012年打工仔損失了近48億元的「市場失效」！曾國平的研究亦發現，2012年尾推出強積金半自由行後，強積金基金與零售基金表現上的差距收窄至約10點子。然而，近兩年相比大市升少跌多的表現，似乎顯示「市場失效」的問題還未徹底解決。

還未徹底解決的，還有滙豐強積金表現不濟之謎。近年，愈來愈多輿論批評滙豐強積金表現。可能是不容易在積金局的基金表現平台看出滙豐明顯跑輸大市，滙豐/恒生至今仍是資產規模最大的強積金營辦商。假如滙豐強積金表現不濟真有其事，除了資訊不夠流通，如何解釋滙豐市場佔有率高企這「市場失效」呢？不容易理解長期跑輸大市的話，為甚麼不索性先把基金管理外判出去，等基金表現改善後增加收費？

另外我曾向業界的朋友了解，當其他強積金營辦商一方面在努力提升對顧主的支援服務，一方面給予員工更大誘因去推銷強積金，滙豐強積金卻只透過減價來留住客人。結果，滙豐/恒生的市場佔有率已由初期的逾四成，跌至今天的兩成多，比差不多便後來居上的宏利只差幾個百分點。我只可以說，市場在強制干預下失效，卻似乎又懂得慢慢地自行修正過來。

作者為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及資訊經濟計劃附屬學者
逢周一、三、五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