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妄聽之：從筆戰到口水戰

2,600年前，哪位意見領袖反對以書寫傳播知識？

從口水戰去到筆戰，再從筆戰回到口水戰，文人相輕自古已然。說過了，供求之下，互聯網上最有影響力的人往往是業餘、不認真，和像馬戲團的KOL。供應製造需求？準確點說，這些KOL其實同時被群眾牽著走，因此需求同時亦製造供應，尤其短期而言。今時今日，有怎樣的網民，就有怎樣的KOL。然而，曾幾何時，有怎樣的讀者，就有怎樣的專欄作家？

這是黃金時代的謬誤吧。其實早八十年代，原名談錫永的專欄作家，以筆名王亭之提醒大家KOL之言還是姑妄聽之。想當年，除了我熟悉的張五常，王亭之可算是另一以書寫傳播知識的意見領袖。從紫微斗數到飲和食德，王亭之都有著書立說。以書寫傳播知識的局限，有請Grok來個溫故知新：

「2,600年前左右(約西元前四世紀)，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透過對話錄《斐德羅篇》中蘇格拉底的口吻，強烈反對以書寫作為傳播知識的主要方式。他借埃及神話批評文字是『遺忘的毒藥』而非『記憶的良方』，認為寫下的文字僵死、單向，無法回應提問或進行辯護，容易讓人依賴外在符號而荒廢內心真正的記憶與思考。柏拉圖主張，真正的知識(尤其是哲學智慧)只能透過活生生的口語對話與師生面對面的辯證交流來喚醒與傳承，書寫頂多只能作為輔助提醒，而非知識的本質載體。這段論述成為西方思想史上對書寫媒介最經典的質疑與反思。」

僵死、單向，無法回應提問或進行辯護，是書寫的局限。我要補充的，2,600年前的東方，佛陀釋迦牟尼同樣注重活生生的口語對話與師生面對面的辯證交流。以多門教法回應眾生不同根器，今天可理解為個人化的精準教學吧。無奈，低質素的口水戰，往往只能傳播仇恨。喚醒與傳承，芝加哥經濟學派的「工作室」文化不容易複製。同樣是我親身體驗，更極端的例子可能就是金剛乘寧瑪派的無上密法，這亦是王亭之著作最多的範疇。金剛乘又名密教，其教授特色包括口耳傳承及隱密傳承。曾加入香港金剛乘學會的王亭之，是位極具爭議的人物。有關王亭之的爭議，卻極少出現在他的佛學背景。只要是寧瑪派的弟子卻都知道，我們的傳承有「教傳」及「巖傳」兩種。王亭之當年加入金剛乘學會時，所有學員的根本上師就是劉銳之上師，這與他生前一直對外宣稱敦珠二世是他的「師父」是不符的。劉上師圓寂後，敦珠佛母指示將敦珠新寶藏傳承傳於黎日光上師，王亭之當時亦已離開了香港。

姑妄聽之，王亭之老早已告誡所有意見領袖的一眾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