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很多年後，真的有那樣一個美麗新世界，Aaron Swartz的名字定當會在下一代的歷史書與漫畫裡，跟其他無數的自由鬥士們被永遠記著。
我跟所有有幸成長於發達國家的80後一樣，都透過互聯網認知這個世界、建立自己的人生座標，學習所有在課堂上學不到的一切。Swartz與我生於同年；那麼年輕、聰明而且勇敢。他是個IT神童，十多歲已經是嶄露頭角的程式設計員。這樣的才華，大抵可以讓他賺大錢，他卻以推動網絡資訊自由為志業，為知識共享、免於私有而鬥爭。也是這樣的抗爭令他招來美國司法機關的針對性檢控：前年七月，Swartz透過麻省理工學院的網站入侵學術期刊資料庫「JSTOR」，下載過百萬份僅供收費閱覽的論文。不論是「JSTOR」和涉案的MIT皆無意起訴他，偏偏是聯邦檢察當局越俎代庖，控以最高可監禁超過30年的十多條罪名，是故他自縊身亡後其家屬既譴責當局「殺一儆百」的司法恐嚇，也批評貴為世界高等學府的MIT的冷漠，而他被控的罪名，根本「沒有任何受害者」。
孤立來看，也許有人覺得，不論你以甚麼名堂行事，刑責若是後果，便得承擔。這話沒錯，然而，法律為誰的利益而寫？放諸世界，都肯定不是你和我，即使是民主國家如美國亦然。所謂知識產權，來到1比99的現實世界，往往都不是為了保障知識生產，而是為了獨贏大市。資訊自由對推動時代進步的重要性，更加不在話下。先輩們能見證，人類數百年來的文明演變與智慧累積，若不是依賴浩瀚的交流與分享，根本不能發生。Swartz早在08年寫下的「游擊宣言」，清楚把21世紀最大的荒謬道明，還敬告網民：「遵循不公的法律就是不義」。死者已矣，無論如何，我們相信：他不悔。並且感激。
周四、五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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