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中產

「Sam (Samantha) and I are part of the sharp-elbowed middle classes.」英國首相卡梅倫(David Cameron)4年前的一句「太太和我都是敢於拼搏的中產」，結果在當地引起軒然大波，一如財政司長曾俊華的法國電影咖啡中產論。被「圍插」不單單因為月薪15.6萬元的卡梅倫或37萬元的曾俊華將中產定義扯高，而是貧苦的知道無論以任何標準衡量，知道自己距離中產均愈來愈遠，而是即使原來屬於中產的一群，知道自己一直向下流，漸漸連中產也稱不上。何謂中產？

不像貧窮線明確告訴你屬於102萬個貧窮人士之一，中產定義向來模糊不清。家裡有鋼琴有傭人有汽車的、擁有較高職位且穩定收入的曾經被視為中產，中產的定義可以來自生活態度、職級、月入以至生活壓力。勞倫斯．詹姆斯(Lawrence James)在《中產階級歷史》(Middle Class：A History)指出，不靠體力靠腦力獲得收入的人，曾經亦被視為中產。

假如扶貧委員會可以簡單地以收入界定貧窮，那位處「4,000元以下」至「10萬元以上」收入中位數的家庭，勉強可以稱為中產。截至2013年第三季止，家庭月入處於中位數1.5萬至4.5萬元之間的家庭，有109萬個家庭，佔54.6%。

英國工黨黨魁文立彬(Ed Miliband)上月高呼的中產危機不只出現在英國，香港亦然。中產在香港面對最大的家庭開支是1)供樓、2)小孩醫療與教育、3)日常膳食及4)交通費等開支，上述4項開支佔家庭收入超過50%，偏偏4項開支的通脹升幅均超過工資的增幅，有甚麼辦法不向下流？

筆者在製作電台特備節目《預算案，關我咩事？》時訪問了現職公關、太太為專業人士的嚴劍豪。他坦言看不到中產有向上流的機會，建議曾俊華關心中產：「中產是一群願意努力工作、願意消費的人，同時中產是經常被政府忽視的人，所以希望在未來的一份財政預算案上不要再拖，花少少時間關心中產需要，不要派很多的錢退很多的稅，希望有政策讓中產人士看得到前景、將來。」

不少批評說中產可以減少出外旅遊、減少讓小孩學習興趣班、減少看法國電影，筆者要跟那些「酸葡萄」說，中產一直努力工作不斷進修為的是過相對優質有保障的生活，壓縮生活質素(如大屋搬細屋，自置物業變租住物業)的話，中產不會再成為社會基層的目標。辛勤工作生活質素卻沒有改善，有錢有積蓄卻不敢消費，不如「蹺」起雙手盡領政府援助補貼？消失的中產，曾俊華，你看得到嗎？

DBC數碼電台財經台副總監，與其濫用資深傳媒人，叫財經記者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