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拍暢銷網絡小說《紅van》,全城期待,出來反應兩極,但票房效應已成,看來下集也有望。我說,看《紅van》,最重要是拋棄期望。在學院裡教「小說改編電影」課,說到著名小說改編,總會令觀眾有所期待。而我覺得,看《紅van》,關鍵的就在於:放棄一切期望,甚麼都無所謂。
真的,當Jan Curious飾演的「油頭毒撚」,以band友姿態突然在茶餐廳中高唱關鍵歌曲David Bowie的《Space Oddity》,以荒誕惹笑的誇張姿態加上MV拍攝方式,盡洗之前的驚悚懸疑氣氛,我就明白,連以驚悚期待去看這部電影,都嫌多餘。那一刻起,我就放棄了一切原有的期待。聽到一位友人說:明明人人都話要上大帽山,李燦森飾演的不死身白粉友一上車後突然又變成要出九龍,大家都無所謂就要出九龍,正如大家都是無所謂,陳果話點就點啦。
當然,如果片子能拍到再cult一點,讓我早一點明白該以甚麼姿態去看,那會更好。
說到底,電影不能滿足我們對「陳果」這個招牌的期望。如果把電影的表演作為一種香港文化的實況隱喻,絕非只是「這個香港已經完全不是我們所認識的香港」這麼簡單——應該說是,在社會不滿氣氛熾熱,憂憤、盲動、無力交織的狀態下,香港還可不可以,重建自己的敘事能力、以高質的鏡頭運動,去把自己的地方、自己的故事拍好。以陳果之轉型,這不是不讓人憂心的。無論如何,我是樂於見到,「本土」二字成為效應,先看了再說。有時看到爛片我也會想割凳離場,但猶記得,曾有影界前輩說,再爛的片子,也要看了才有發言權。我們年中忍受多少荷李活爛片?就分一些quota出來,試一試本土製作吧,你的娛樂,可能是很多人的衣食所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