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與科技局的成立已是如箭在弦。政府也剛委任了具魄力的科學園主席,科學園那片偌大的土地或會回復正軌,支持初創事業和多元孵化計劃,著重研發,給予機會創新和(可能失敗)的實驗精神,而不是為了謀取最多的租金而斤斤計較。
兩年前,科技和文化兩個新政策局的成立都泡湯了,如今科技局上馬,有土地資源有政治能量;文化呢,仍是斯人獨憔悴,在政府內缺乏捍衛者。
這不只是西九超支的問題。西九只是消費性質的文化硬件,香港的文化發展滯後,是因為政府一直忽略可供生產的文化藝術空間,如創作室和排練空間。當科技發展起碼有科學園和數碼港,文化創意產業卻甚麼都沒有,也沒有政策支持生產性的新設施,情況就如一邊廂大嚷推動科技研發,另一邊廂卻只願意出資興建展覽館而不是實驗室同樣荒謬。
西九的超支是意料中事,其規模過大,定位也不是為了本土,不如把資源投放在新市鎮和社區,讓文化藝術普及更來得實際。群聚式的「文化區」在上世紀歐洲曾是曇花一現的成功例子,但數年後已不復當年勇,未能持續吸引旅客,我們又何必把文化資源押注在同一地方?
香港要推動文化和科技,最大的阻力不是民間,而是在乎政府的價值觀:文化和科技與賺到盡和怕風險的心態很難共存。
創新科技是高風險的遊戲,十個項目中有一、兩個能冒出來,得到應用和投資者的垂青,已是萬幸。科學園去年盈餘超過一億元,是因為空間都租給了跨國企業當辦公室,實驗室寥寥可數。這是公營機構害怕失敗,寧願安穩收租的「罪證」。
前天,文化界友人在面書大罵港鐵,事緣位於中環站的藝術界前輩陳餘生的作品竟要被收起,讓路給鋪天蓋地的手機廣告,所謂「車站藝術計劃」原來只是點綴,引證了港鐵「賺到盡」的文化,廣告收益可凌駕市民欣賞藝術品的權利。
發展局長作為古物監督更不用提了。他應是文化捍衛者,但在土瓜灣站發現南宋年代的聖山遺址後,他只是閃縮回應,沒有即時要求港鐵停工和作全面考古調查,千年古蹟繼續被埋沒。原因,不也是為了避免風險?
作者為香港當代文化中心總監,[email protected] 逢周一刊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