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倫銀行行長卡尼有機會問鼎下一位最佳央行行長。(資料圖片)
中央銀行的重要性在於獨立,其服務對象是經濟及維持金融體系穩定,而非政客、選票及富戶。過往幾年,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當過全球最佳央行行長,前以色列央行行長、現任聯儲局副主席費希爾亦獲選過,還有澳洲央行行長史蒂文斯。周小川之所以獲獎,坦白說,絕對不因他的貨幣政策特別有技巧,更稱不上令中央銀行獨立運作,而是他作為內地技術官僚,是少數願意對外溝通,解釋政策及立場,而且適逢國際市場對內地仍十分樂觀。換調今日,周小川即使做得比幾年前更出色,他亦未必能夠再登殊榮。
費希爾及史蒂文斯當時帶領的絕非全球一線央行,話語權亦有限,惟能夠叫人另眼相看,是他們能在運用貨幣政策上,做到點到即止,絕不拖泥帶水。以色列及澳洲央行於金融海嘯後大幅減息,某程度都是極度寬鬆政策一種,但政策見有成效,數字趨向目標水平,就點到即止,而非將龍門左搬右搬。有留意的話,無論耶倫、伯南克及德拉吉,雖手執全球兩大央行寶座,但地位高並非等同口碑好,真正在幾年內能獲好口碑的央行行長,是他們寬鬆之後,能夠將貨幣政策正常化,而非將政策玩盡玩殘。
美國、歐洲、日本、以至中國,都奉行寬鬆貨幣政策多年,托得起資產價格,但經濟依然乏力,用最簡單的觀察,問題就是源於經濟規模,經濟規模愈大,貨幣政策效用性就似乎愈低,何況日本亦有人口老化問題。央行非萬能,要央行行長能夠成功預測經濟,機會率形同等於零,而他們稱職與否,除貨幣政策產生出的經濟數據結果之外,其實是要有一份調整政策的膽量。看看澳洲,近7年以來,不少澳洲人認為,經濟未有真正好過,唯一好的是僅僅受惠於內地資金湧入,澳洲央行雖然幾年來利率政策加加減減,但國民對央行仍然評價甚高,事關央行政策從來是沒有必然這回事。
如果能夠有勇氣加息,就能夠有機會問鼎最佳央行行長,似乎下一位大熱就是英倫銀行行長卡尼了。卡尼在任加拿大央行期間,被指是一名鴿派,但他表現出的是央行只需按本子辦事,央行的Book of Rules就是為潛在風險做定準備。
英國的成功,很大程度都是靠樓價推升效應使然,而同時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來說是最大的諷刺,還記得國基會不久前,還力陳芸芸成熟市場中,英國風險最大,潛在增長最有可能放緩嗎?基金組織的意見及論述應否續受重視,有時真的很值得懷疑。當前芸芸大國央行行長,究竟是否都混淆自己身份、職責和使命,在不知不覺間扮演Mr. Nice Guy角色,罔顧政策後遺症,以長痛換掌聲,值得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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