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約防禦本質轉變日本轉向輸出軍備

在土耳其安卡拉舉行的北約峰會，沒有緩和升溫的中東局勢，也未對美國軍事行動施加集體約束，反而宣布向烏克蘭提供700億歐元軍事裝備，並容許烏克蘭自行生產愛國者防空導彈。這等同非直接參與烏克蘭對俄羅斯的軍事行動，令北約作為集體防禦組織的性質出現根本改變。峰會同時要求成員國將軍費提升至GDP 5%，勢必加速向亞洲國家採購廉價軍備，繼南韓之後，日本或成為更強大的武器輸出國，生產線一旦建立，更可隨時轉為自用。

今次峰會反映北約內部史無前例的分裂。美國總統特朗普公開形容西班牙是「差勁的北約夥伴」，揚言切斷所有貿易，甚至「不想和西班牙有任何瓜葛」，原因是西班牙拒絕為攻擊伊朗的美軍提供基地。與此同時，美國與丹麥在格陵蘭問題上的矛盾亦升溫。這些裂痕已非外交茶杯風波，而是直接打擊聯盟內部的政治互信。一個內部撕裂的軍事組織，對外卻持續加大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內部混亂、外部強硬的姿態，正是當前國際秩序失衡的寫照。

北約核心是第五條款，規定任何成員國受武裝攻擊，即視為對全體成員國的攻擊，須集體回應。歷史上第五條僅在2001年美國911恐襲後被觸發，當時北約派出空中預警機巡邏北美空域及在地中海部署海軍反恐，行動本質仍是防衛。可是，烏克蘭並非北約成員國，卻獲得從頭盔、防彈衣到主戰坦克、遠程導彈、防空系統的全面支持，甚至容許使用援助武器反擊俄羅斯境內目標，並協助建立自主軍工生產線。這已令北約由被動防禦組織，實質轉變為直接介入區域戰爭的軍事聯盟。有消息指俄羅斯可能計劃向波蘭等接壤北約國家發動行動，而北約今日取態，正好為這些行動提供藉口，成為局勢螺旋升級的催化劑。

歐洲不少國家缺乏大規模生產武器的技術與財力，短期最務實方法是向海外採購。波蘭自2022年起與南韓簽署數百億美元合約，購入K2主戰坦克、K9自走砲、FA-50戰機及Chunmoo火箭系統。南韓憑快速交付、競爭力價格及技術轉移優勢，成為北約成員國主要軍備供應商，波蘭單一國家已佔南韓近年武器出口約46%。隨着歐洲重整軍備需求增加，日本極有可能成為下一個重點採購對象。

日本戰後近乎全面禁止武器出口，2014年才以「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有限開放非致命裝備。近年出現根本改變：2023年12月允許向美國等國出口致命武器，2026年4月更進一步鬆綁，取消只限5類非致命裝備的規定，容許向與日本簽有防務合作協議的17個國家，出口戰鬥機、驅逐艦、飛彈等完成式致命武器。與澳洲簽署的Mogami級巡防艦合約，已成為日本戰後最大國防出口案。三菱重工等企業國防業務佔比升至約20%，生產線規模不斷擴大。這些能力一旦建立，隨時可由出口轉為滿足國內需求，戰後和平主義承諾蕩然無存。

全球正進入單邊霸凌與分裂的時代，區域霸權與衝突接踵發生。在先進地區理應克制軍事擴張之際，北約和日本的政策轉向卻在加速武裝競賽。重建以對話與和平為原則的解決衝突新機制，才是各方應該爭取的機遇，而不是集體滑向更深層的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