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寶與衛生巾互不相干? (資料圖片)
香港人熟識的高端珠寶品牌Tiffany & Co.，承載着無數求婚的時刻。最近Tiffany 在北京的法庭上與一個衛生巾品牌「艾芙尼Alffany」(下稱Alffany)對簿公堂，正循行政訴訟要求內地法院宣告「Alffany」商標無效，案件7月9日在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二審開庭。結果可能於數個月內揭盅。
營運Alffany的上海公司辯稱，品牌取意自艾草及寓意是「呵護你」，衛生巾與珠寶是牛頭不答馬嘴的產品，消費者不會混淆。Tiffany & Co.早於2017年就因近似而成功申請撤銷Alffany的一個商標。上月LVMH才就飲品品牌 Molly Tea「茉莉奶白」侵權獲判千萬元賠償，奢侈品集團維權已成常態。
我們看看假若戰場在香港法院，《商標條例》會怎樣處理這個案的案情。《商標條例》(第559章) 第12(3)條處理「類似商標」或「可能會令公眾產生混淆的商標」。另外是《商標條例》第12(4)條，凡屬《巴黎公約》下的馳名商標有權獲得保護，該商標是否馳名，須考量公眾認知程度、使用年期與宣傳廣度等因素。即使近似標記用於全然不同類別的貨品，只要該使用不公平地利用或損害其顯著特性或聲譽，商標註冊處即可拒絕註冊。若是已註冊的商標亦可援引第53條，逕向商標註冊處或法院申請宣告無效。換言之，「珠寶與衛生巾互不相干」這個論點未必站得住腳，前者毋須證明後者之商標可能會令公眾產生混淆，只須認定「只要該使用不公平地利用或損害其顯著特性或聲譽」。
攻勢尚不止於此。倘若對方產品已在港上架，第18(4)條容許馳名商標持有人跨類別追究侵權，如普通法的假冒(passing off)訴訟亦可一拼進行，只須證明商譽、失實陳述與損害三項要素。
此案的啟示不在珠寶大戰衛生巾，而在品牌護城河的法律深度。奢侈品牌估值看似是緊密連繫於那些法律保護條文。
李啟枝 Kai Li
新民黨青年委員會副主席（傳訊），香港執業律師，常閱讀法律及歷史書籍，不時與朋友們討論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