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發展局古物古蹟辦事處、中山市博物館及粵港澳大灣區多家文博機構共同主辦的《千古同一脈 —— 粵港澳大灣區早期歷史展》，於7月17日在中山市博物館開幕。
「讓文物對話」是近年發展局古物古蹟辦事處(古蹟辦)策展的核心理念，來自不同地區的文物在展覽廳中「邂逅」，相互對照，共同探索中華文化與歷史發展的脈絡；同時，也讓文物在展覽中「說話」，由器物訴說古人留傳下來的智慧。
上星期我出席在中山市博物館舉行的《千古同一脈 —— 粵港澳大灣區早期歷史展》開幕典禮，再次體會到「讓文物對話」的魅力。古蹟辦在館藏中精選18件／套香港重要出土文物，與灣區各文博機構的藏品同場「對話」，共同呈現大灣區早期文明發展脈絡。
《千古同一脈 —— 粵港澳大灣區早期歷史展》開幕典禮嘉賓合照。(照片由中山市博物館提供)
主禮嘉賓參觀展覽，我與澳門博物館館長盧可茵(左一)、廣東省文化和旅遊廳二級巡視員東田(左二)、廣東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長曹勁(左四)、中山市博物館館長余子龍(右二)一同聆聽策展人陳慶海(右一)介紹由古蹟辦借出的鏤孔圈足陶盤。
香港是嶺南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考古發現豐富。這次展出的18件／套文物出土於多個考古遺址，包括香港島舂坎灣、長洲東灣、南丫島大灣、西貢沙下、屯門湧浪、大嶼山萬角咀、赤鱲角深灣村和過路灣等，從不同角度展示先民的生活面貌、工藝技術及區域交流情況，印證香港與珠江三角洲地區一脈相承的歷史聯繫。
大灣區一帶自古是中華文明海陸交融的重要樞紐，從新石器時代濱海遺存，到青銅時代文化遺跡，再到秦漢一統後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門戶。展覽展出的230件／套文物，是先民數千年間繁衍生息，耕耘開拓的印記。
展覽循着歷史發展的軌跡，通過三個單元，以不同時代的石器、陶器、青銅器等文物，為觀眾敘述大灣區的遠古故事：
●第一單元「曙光初現」：見證灣區聚落社會形態的雛型
●第二單元「文脈交融」：細說灣區與中原文化互動
●第三單元「向海而生」：反映灣區先民在順應自然環境過程中，開發出多種生產技術，促進自身與南海周邊乃至更遠地區的交融。
香港出土的鏤孔圈足陶罐(中)及刻劃紋泥質陶圈足(右三)與其他灣區出土文物一同展出，呈現大灣區早期文明發展脈絡。(照片由中山市博物館提供)
距今約六千年前，先民已在現時中山、珠海、澳門、深圳、香港等地的海灣生息繁衍，並萌生對自然的原始崇拜。在香港長洲、深圳咸頭嶺、東莞蠔崗、中山龍穴、珠海後沙灣，以及增城金蘭寺等遺址出土的白陶和彩陶器，以壓印、刻劃和彩繪等手法，呈現各式水波紋和幾何紋飾，可能與先民的審美觀念和原始信仰有關。嶺南史前文化中白陶和彩陶器型及紋飾，與長江中游七千多年前的高廟文化陶器頗為相似，體現兩地先民早已互相交流。
圖左是湖南高廟文化白陶簋(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藏，照片由中山市博物館提供)，圖右是香港長洲東灣出土的帶紋飾白陶圈足盤(古物古蹟辦事處藏)，是灣區與長江流域文化互動的重要實物證據。
在歷史演進中，灣區與中原地區保持頻繁交流互動，製作器物的技術在區域間互通有無，各具特色的地域文化也相互影響。在四千多年前，灣區先民明顯受到長江下游先進的良渚文化影響，製作磨光石器的技術顯著提升，出現鉞、環、玦等與良渚文化相似的玉石器，並逐漸發展出富有嶺南特色的有領石環，說明早在數千年前，嶺南地區已與長江下游地域等中華早期文明建立深遠聯繫。
香港多處遺址曾出土製作精美的有領石環，圖中石環於大嶼山萬角咀出土，需要極高的打磨與鑽孔技術製成。(古物古蹟辦事處藏)
另一方面，灣區先民向海而生，通過遷徙流動、技術傳播與貿易往來，與南海周邊以至更遠地區保持相互交流。至秦漢時期，灣區進一步發展成為「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東南亞沿海遺址中出土的漢代戳印紋陶器、銅鏡和印章等文物，可能是從灣區傳播至東南亞地區。
此外，展覽中的胡人俑陶燈座，更是海上絲路的重要實物見證。胡人俑深目高鼻，赤足裸身，以單膝跪地的姿態頭托燈盤，出土時與燭台同置於棺室門口一側，作為燃燭點燈之用。嶺南地區的漢墓曾出土不少同類的胡人俑陶燈座，反映當時已有不少胡人從海路來到嶺南營商和居停。
廣州出土的胡人俑造型陶燈座，反映當時廣州作為對外貿易港口的歷史背景。(廣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藏，照片由中山市博物館提供)
這次展覽由發展局、廣東省文物局和澳門文化局指導，文物保育專員辦事處支持，以及由古蹟辦與中山市博物館等多個文博機構合作籌劃。《千古同一脈 —— 粵港澳大灣區早期歷史展》即日起至10月18日在中山市博物館（中山市石岐街道孫文中路197號）舉行。開放時間為周二至周日，逢周一休館，法定節日除外。悠悠文脈，薪火相傳，讓我們透過文物細味灣區的前塵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