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聯會案裁決的憲制意義

支聯會及其前正副主席李卓人、鄒幸彤「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罪成。這宗案件，不單是一宗刑事審訊，也是香港特區維護國家安全，走出亂局，由治及興的里程碑。

憲法寫得清清楚楚

案件審理期間，一個核心的爭議，是《香港國安法》所指的「根本制度」，以及這個制度跟中國共產黨領導地位的關係怎樣詮釋。2018年修憲前，憲法第一條寫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社會主義制度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根本制度。禁止任何組織或者個人破壞社會主義制度」。修憲之後，條文加多一句：「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這不是憑空加上去的，是國家發展到某個階段，憲制秩序作出的相應調整——任何國家的根本大法，都會隨治理實踐演變。

控方的核心論據，正正建基於此：中共領導，是憲法白紙黑字寫明的根本制度一部分。這是全國最高的法律，也是事實，不是政治判斷。支聯會在《香港國安法》生效之後，仍然堅持喊「結束一黨專政」，即使不涉及使用暴力，本質上仍然是煽動他人以非法手段顛覆國家政權，法庭最終接納了。這是香港法庭首次在審理案件中，確認國家憲法有關條文跟特區法律秩序之間的銜接關係，往後處理同類爭議，這就是先例。

國家安全立法，各國一樣有

有些人喜歡把香港的國家安全立法，講成是「文明世界」以外的異數。事實不是這樣。任何主權國家，不論政治體制，都有維護根本制度和政權安全的法律，這是一個國家存續的根基。美國有《外國代理人登記法》（Foreign Agents Registration Act）和一套反煽動叛亂的法律體系，長期用來規管被視為威脅國家安全的組織和個人；英國、澳洲、加拿大這些普通法國家，近年來也在收緊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擴大對「境外干預」和「顛覆活動」的規管範圍。法庭今次的裁決，反映的是國際社會在維護國家安全的趨勢，不是甚麼「特殊打壓」。

這幾年，地緣政治變得這麼快，全球主要國家都在強化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工具。因此，「香港是例外」這種講法，完全站不住腳。批評的人才是雙重標準，「只許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而矣。必須指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依法檢控、審訊和懲治觸犯維護國家安全法律的個人和團體，是「一國兩制」下特區政府、組織、團體和個人都應履行的憲制責任。

法治是香港最大的本錢

過去幾年，香港經歷了不少震盪。有些組織和個人，打着西方「政治理念」的旗號，用言論自由為擋箭牌，長期從事危害國家安全的活動，讓社會動盪不安。今日，特區的維護國家安全法律體系已逐步完善，也經過司法實踐的檢驗。法治不是掛在嘴邊，而是在調查、檢控、審理每一宗案件的過程中，依法嚴謹論證、公開透明裁決。

三位大法官的中英文判詞均很詳盡，共有498段。中文判詞共206頁，法庭一步一步有系統地交代和解釋適用的法律條文，案情的來龍去脈，被告怎樣把六四事件跟其後的社會事件捆綁在一起、怎樣藉此激起群眾對中央政府的敵意；也解釋了憲法和《香港國安法》怎樣銜接和應用；否决被告各種辯解的理由；說明裁定罪名成立的理據。

這條路，終究走對了

由亂到治，再由治及興，絕非偶然。支聯會案的判決，是這條路上的重要里程碑之一。判決提醒社會各界：維護國家安全不是可以討價還價的選擇題，而是「一國兩制」行穩致遠必須履行的憲制責任，人人都有義務遵守。有了扎實的維護國家安全法律基礎打底，香港才能真正發揮連接國家和世界的作用，在新的發展格局裏，繼續寫好獅子山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