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的法國坐不住了

我們心中的法國，是塞納河畔的咖啡、午後的慵懶、慢條斯理的優雅。誰料10月17日，同一個法國，市政廳濃煙滾滾，精品店櫥窗盡碎，蒙面黑衣人破門而入。利摩日那座有143年歷史的市政廳，屋頂塌了。

網上那段片段，我也看了。守在店門前的女人，不憤怒，只是問：「你們的初衷不是這樣吧？」黑衣人沒有回答，一個個走進去。那一刻，初衷已被洗劫一空。

事情的由來，其實不神秘。9月中，巴黎郊區一所中學的學生，抗議老師不足、課室擠迫、校舍殘舊(問題存在已久)，一星期內蔓延至過千間學校，同時撞上公共部門反對540億歐元削支預算的罷工。10月17日全國遊行，官方估計55萬人上街，絕大多數是和平的。入夜後，一小撮人縱火、打劫，被捕者逾1,800人。內政部稱，是極左派別，加上趁火打劫之徒。至於伊斯蘭化之說，路透社指學生的訴求與宗教及移民無關。

債務倒是真的：法國公共債務佔GDP約119%，利息開支之重，已比學校與國防的預算更吃緊。上一代享盡福利，下一代人少稅重，卻要面對學校漏水、老師短缺，這是結構性的失衡。

但我想，訴求與搶掠是兩回事。遊行人想的是學校；縱火人想的是一個晚上的痛快。把兩者混為一談，對那些認真的學生並不公平。學生是火種、債務與物價是乾柴、黑衣人是趁風點火的人。學生團體佔三分之一，其餘的是工會與據說是「進步勢力的支持」。

表面是國家要年輕人為上一代的帳單埋單的事，實質看來又像是個複雜的政治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