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爺說,他在外國長大,所以明白「年輕人會追求普世價值」。但究竟為甚麼,要在外國長大,才會明白呢?
有件事,頗有趣。記得某位三高(成績高、智商高、身材高)學妹,在香港一直找不到男朋友。豈料,人一去了英國,就拍拖了。對方也是香港人,不過生於英國。他問學妹:「怎麼所有香港人都問我,為何夠膽追你?你很恐怖的嗎?」學妹笑翻了。
香港,有很多不成文等級:成績等級、薪酬等級和社會地位等級。而等級的背後,就是單一標準和階梯。這些標準,跟着我們上學、工作,甚至做人。要把人分高低,太容易。既然有精英也有垃圾,當然是讓精英管治比讓垃圾管治好。小圈子選舉,屹立不倒,是制度,其實也是文化。
但外國呢?無人介意誰誰誰如何生活,是否跟大隊,在大隊中屬高屬低。因為空間太大,社會自然多元,也就沒有所謂大隊。一百人有一百個選擇:不同生活方式、人生歷程、價值、喜好。你可以比較好蘋果和爛蘋果,卻不能比較蘋果和橙。
既然如此,所謂水平之高低,只是遊戲規則的問題。規則一變,贏家和輸家就再洗牌。無人比任何人優勝,人與人之間沒有高低,只有異同。所以,「平等」,根本就是理所當然。既然人人生而平等,民主就更順理成章。普世價值,是生活中潛移默化栽種出來的。
有時我覺得,不熱衷追求民主的人,骨子裡,其實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平等。話說回來,當日男人告訴學妹:「我娶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的智商或身高。」或許,當我們能夠把一個人,當成一個人,而不是一份歷履,我們才能真正擁有量與質兼備的民主。
黃明樂,自由創作人,作品包括《通識救港孩》、《港孩》、《從AO到Freelancer》、《光明女樂》及《聰明一點就夠》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