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傲骨

「紅棉盛放/天氣暖洋洋/英姿勃發堪景仰/英雄樹/力爭向上/紅棉獨有傲骨幹」，這幾句歌詞是來自羅文1981年的歌曲《紅棉》，都已經是36年前的作品了，但到了今時今日，尤其在初春時分聽起來，顯得格外中聽。
文、圖：黃蓮

我知道這是不恰當，但仍有點兒想用「古人」或「古早」的作品，來形容這首歌，它之所以「古」，原因是歌詞雖然精簡潔淨，卻能把木棉的傲氣展現得淋漓盡致，這種簡單到位的純淨感覺，在這個時空再找不到了。

親切的英雄樹
我近年住的地方，剛巧附近有木棉樹，欣賞過它四季的變化，感覺尤為親切。木棉(Cotton Tree)又名紅棉，它的樹幹粗壯高大，每年2至4月會開滿橙紅色的大花，在綠油油的樹群中尤為突出，因為它挺拔硬朗的型格，和瀟灑的傲氣，也為它帶來「英雄樹」之名，如果它長在洋紫荊旁，恰巧它們花期相若，旖旎紫荊依偎著傲骨紅棉，英雄感簡直滿瀉。

木棉的花蜜對於相思鳥尤為吸引，還有蜜蜂和蟹蛛，都熱愛在花間徘徊，花謝後樹體才長出新葉，掉滿遍地的木棉花，把灰黑街道瞬間染得火焰通紅，這個花開花落的壯觀情景，為台南的林初埤木棉道贏得「全球十五大最美花海街道」的名銜(注1)，為此，它被提升為國際級的景點，為原本已經重視花季的台灣增添一個賞花好去處。
所以很難理解，為何有人會討厭木棉，棉絮的懸浮顆粒總不比PM2.5般惡毒吧！不過可能樹大招風，近日林初埤的木棉樹被惡意削皮破壞，當地政府甚至要懸紅緝兇，誓言護樹(我估計也有機會是有人為了取皮入藥，而作出的自私行為)。

哪裡有花季
回看香港，我們除了民間的紅葉季外，似乎都沒有明確的花季或花街，零零碎碎的花景，就靠一些熱心人到處尋找，我們其實還有火焰木、藍花楹、杜鵑、豬腸豆、七姐果、山指甲，還有洋紫荊等。記得在屯門見過一棵盛放的藍花楹，那種迷幻，略帶螢光的紫藍色，驚豔無比地在廢氣瀰漫的街角上獨存，它沒有木棉的傲氣，但有種的堅忍魅力，不知會不會有人因為那種紫藍色太過冷豔而投訴呢！

花開花落無愁緒
至於木棉的魅力，它不會跟著花期而終止，花謝後，會引來很多婆婆嬸嬸來撿花，然後她們會把花朵擱在路邊或是大石上曬乾，每年看到這個情景都不明所以，後來才知道原來木棉花是五花茶的材料之一，它還可以清熱、涼血、祛濕，對濕熱引致的腹痛和濕疹有舒緩作用，所以它也是煲湯的食材。花期過後，到了大約5月，飽滿像芒果般的果實就會破開，這是繼紅花盛放以外，我的另一個期待畫面。如果適逢濕度不高，兼吹微風的日子，就會看到棉絮紛飛的情境，壯觀程度有如漫天飛雪，如果剛巧吹強風，還會出現暴風雪畫面，當風勢轉弱，白雪皚皚的草地和道路，足以令人神往。接著，傲骨木棉都會強悍地面對夏天的惡劣天氣，秋天蕭瑟平靜，冬天寒樹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