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黎智英工的人總被問長問短，其實同樣老闆一個，不過為免好奇者失望，業界加油添醬，愈吹愈神，漸漸變成傳說(我舊上司便索性出本書叫《黎智英傳說》)。
流傳最廣是「無新意見殺人事件」——早年黎智英每星期對《壹週刊》開會逐個欄目鋤書，參與者順序發表意見。某同事習慣一句「無新意見」，好死不死那次他坐了第一位，依樣葫蘆，黎智英即時大怒：「都未有人comment過，你何來無新意見？」遂炒之，由是足證主公明察秋毫云云。真的嗎？我認識那位同事，好好先生怕得罪人而已，絕無敷衍怠懶之意。在誰都不敢擔保不會遭報復之前提下，硬性要求互相批判，也是欠缺「免於恐懼的自由」啊！
有次黎智英問：「知唔知一本雜誌靠賣乜？」靚圖片？好文筆？見解精闢？眾人答不出，黎智英說：「邊個講得啱有人工加！」大家反愈噤聲，其實我想舉手說「靠賣廣告」，但你懂的，根本不可能答中亦不應該答中，這場景只配由老闆自導自演。終於，黎智英語重心長說：「賣感覺。」噢，眾皆嘆服。
去年我轉了行，新老闆最近開會忽然問：「大家知唔知，我帶住咁大間公司、咁多人齊心協力去達成目標，靠咩呢？」我那「感覺」即時想湧出來。好在，新老闆續道：「靠錢囉。」
今次，我真係無新意見，不能同意更多。
ADVERTISEM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