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筆者經常評論政治和國際關係,但實際上研究的是戰略理論,特別是中西戰略思想的融合。
今天學戰略的人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學的是「逆勢策」,那是西方戰略的產物,筆者稱之為逆勢策是因為它是純對抗性的,就有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然而逆勢策只是戰略學的初階——誰不知道要贏就要對着幹?相反,順勢策才是戰略學的精髓,更是中國戰略的瑰寶,牽涉到一種迥然不同的邏輯。
孫子有云:「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前面的只是基本的欺敵手段,以及對不同利害關係的應對,但從「怒而撓之」開始,即變成如何在鬥爭中促成轉化,引導事情加速向前演化,而非單純作出對抗,這就是所謂的順勢策。
孫子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早在陰陽太極這些哲學概念出現之前,便已將它們應用在戰爭上面:「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奇正相生,如環之無端,孰能窮之哉!」這就是順勢策的理論基礎,到後來發展成老子著名的「將欲取之,必先予之」,成為了弱的一方的救命法寶,到今天仍是中國戰略思維的永恆象徵。
故此筆者常稱自己修習的是陰陽,專門研究對立統一的關係與演化,當中所牽涉到的兵家及道家邏輯思維,就是箇中心法,除了有助習得及運用順勢策之外,過程中亦能夠在對立統一中尋找到新的可能性,窺探出陰陽對立之外的第三條路徑,在困局中再見柳暗花明,成為絕處逢生的關鍵。 周三刊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