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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愛專訪|跨越兩代遺孤故事 陳漢娜演到精神錯亂 導演馮智恆:別讓悲劇重演
2021-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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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漢娜與導演馮智恆。

近年不少寫實的香港電影,由鄭中基、陳漢娜(Hanna)和胡子彤合演的《遺愛》,取材自跨越兩代的真實案件,先是母親犯誤殺罪,20年後遺孤因藏毒被捕,故事主角都是年輕人,自編自導的馮智恆慨嘆悲劇重演,「如果有一位成年人肯伸出援手,輕輕扶他們一把,會否走到這地步?若能多點關懷,很多事情可避免。」新生代演員Hanna則認為,先別論上一代如何,最重要是這一輩不可放棄自己。  

文:Grace  圖:莊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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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晉導演馮智恆首次執導的長片《遺愛》,是「首部劇情電影計劃」第四屆專業組的得獎作品。

由未成年演到做媽媽
電影《遺愛》講述15歲的Elisa(陳漢娜飾)戀上黑幫小混混文偉(胡子彤飾),未婚懷孕誕下女兒迪詩(陶禧玲飾),兩位在父母缺席下成長的年輕人,獨力撫養沒名分的女兒,敵不過殘酷的現實,最終釀成悲劇,被遺下的迪詩長大後亦因藏毒被捕。Hanna由學生演到結婚生女,為養育女兒越過底線做妓女,甚至殺人,她形容是意料之外的演技考驗,「起初我是演迪詩,為角色作準備的日子,導演突然叫我試演Elisa,考慮了很久,因為角色很難演,經歷人生很多階段,很擔心自己破壞了整套電影。」首次執導長片的馮智恆解釋,花了半年仍找不到合適的演員演Elisa,發現Hanna的氣質與外形也跟角色相似,索性邀請她試演,他大讚Hanna為角色貫注很多新元素。


遇上最難對手
憑《殺破狼·貪狼》獲提名金像獎最佳新演員的Hanna,自言不是學院派演員,獲導演信任才敢接受挑戰,「我為角色寫日記,嘗試以角色的身份生活,要讓自己沉進角色裡,那段日子很沉重,連發夢都在拍戲,被角色搞到精神錯亂,辛苦到沒法與其他人溝通!」導演點頭道:「她連我都避開!」至於最大挑戰,Hana與馮智恆異口同聲表示,「與小朋友拍戲!」Hanna認為,照顧下一代的母性是人的本質,即使未婚演母親也不算最難,最難是跟BB和小孩演對手戲,戲裡女兒由手抱成長到女童,小孩子難免在roll機時扭計,感覺就似既要控制一隻魔怪,同時又要投入角色,而且是別人的孩子,很怕弄傷他們。」導演不禁搖頭苦笑,「心理壓力很大,以後唔寫小朋友角色。」Hanna與胡子彤有不少親熱戲,但說到最深刻則是後段的激烈爭吵戲,「真係拍到幾沮喪,我自問仍不能做到收放自如,那場戲好緊要,需要很多能量,我每場戲都放盡,拍了一整天,整個人都無氣力,很沮喪很辛苦,好彩他們讓我瞓覺休息才回來補拍,小休後效果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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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漢娜自言演《遺愛》的Elisa搞到有點精神錯亂。

別放棄年輕人
《遺愛》是「首部劇情電影計劃」第四屆專業組的得獎作品,入選多個國際影展。故事以九七移民潮作背景,Elisa的父親失蹤、母親移民改嫁,被遺棄的Elisa亦被迫遺下女兒。劇本取材自真實案件,九十年代的年輕人悲劇,於廿一世紀繼續重演,馮智恆不無感觸,「我讀到一篇少女運毒被捕的新聞,當事人竟然多謝法官拘捕她,她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人生?嚴苛的懲罰怎會是她的救贖?」原來少女的父母未成年結婚,經常家嘈屋閉,母親誤殺丈夫入獄,遺下的孤女走入歧途,「殺人運毒固然不對,但成年人到底給年輕人怎樣的世界?老實講,這幾年的社會氣氛不太好,年輕人受到的不公平對待已很明顯。我記得電影在2019年頭開拍,當年有位14至15歲的智障學生,因拍打易拉架被一位內地女士拉著,後來警察來到,二話不說將他壓在地上,明眼人也看出他應該受保護,怎會受到如此對待?我覺得香港社會不停有類似事件發生。」戲裡演警察的鄭中基見證兩宗相隔20年的悲劇,遺憾沒有在適當時機扶上一把。馮智恆坦言,希望透過鄭中基在預告片中的對白「唔好再放棄佢哋(年輕人)」,喚起大家的反思與關注。


群體的無力與覺醒
電影圍繞成年人的袖手旁觀,27歲的Hanna自覺是被遺棄的一代嗎?「被遺棄不是墮落或自我放縱的理由,Elisa給我很多反思,媽媽放棄了她往外國,她如何搵錢養育女兒?是否一定要透過性交易?其實是個人選擇,上一輩說不可放棄年輕人,但我們這一輩亦不可放棄自己,Elisa雖以較極端的方式生存,做了很錯的事,但其實她從沒放棄自己。」問她可感到生不逢時?她認為時代不由人選,「幾年前已經歷過社會運動,年輕時亦經歷過沙士,我反而看到覺醒,當然會有無力感,這不只是個人,也是香港的群體經歷,每個年代都有各自需面對的問題,正因發生這麼多事情,更要堅持做正確的事,更珍惜每個機會。」馮智恆回想,電影於2019年4月煞青,戲裡人人戴口罩(2003年沙士)的情景,估不到竟在現實上演,兩年間經歷社會運動、疫情、關閉戲院等,「事件過了就過去,此刻很快過去,惟有想如何令將來更好,我們選擇嚴苛或是很有愛的社會?」即使未必能改變這世界,至少別讓世界改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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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a演母親角色,最難是與BB演對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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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中基演的警察遺憾沒有在適時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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