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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日本新首相上台 未見改善中日關係跡象
2021-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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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百代首相岸田文雄。

日本誕生新的自民黨總裁兼首相,剛好也是第100代首相:岸田文雄。岸田在日本政界向來被視為中間派,無甚個人特色政策主張,過往擔任外相時(2012-17年)亦是中日關係大致穩定的時期,可是大圍環境畢竟不同了,難期望他一上台就能扭轉這一兩年來兩國轉差的關係,而且從他的新人事布局來看,甚至有可能兩國更趨矛盾。
 

岸田文雄的父親和祖父都曾任國會議員,亦跟前首相宮澤喜一是親戚,本人又是名校早稻田大學畢業,是個標準的精英,35歲就當選國會議員。雖然如此,他向來被視為缺乏個人特色,無甚特別政見,是個溫和中間派。這是優點也是弱點:優點是他無甚敵人,缺點是缺乏領袖氣場,當了五年外相都知名度低,因此除了自己派系沒甚麼人支持他當首相,去年跟菅 義偉爭時大敗而回。但他之後努力改變形象、增加傳媒曝光、頻頻落區聽基層黨員意見、跟其他派系大老和議員打好關係,今次總算成功當上首相。

那麼他當首相,對外政策會否也是溫和中間派,中日關係會否穩步向好呢?難說。首先,大圍環境不同了。早幾年,中美關係還是穩定,日本於是可以放心跟雙方都保持友好,還記得連向來被視為反中的安倍也要爭取跟習主席握手嗎?所以當時是外相的岸田也是跟著主流做中日友好的工作。但現在中美關係不斷轉冷,日本國內民意亦因疫情、台灣、周庭等因素,對中國觀感急劇轉壞,自民黨內的反中聲音加強,因此慣了跟隨主流的岸田,可能會跟著反中的潮流走。

今次選舉就是如此。原本他的政綱以經濟措施為主,可是一位強硬派議員高市早苗出來參選後,便逼得岸田也要轉向強硬。高市說如果當選會拜靖國神社,岸田就說政客拜靖國是個人自由沒有問題;高市說要跟蔡英文見面,岸田就說關注台海局勢;高市跟旅日藏人維族團體見面,岸田就說會增設監察國際人權問題的官員。結果原本外交政綱不多的岸田,到選舉後期時變成了對中國越來越強硬。
 

岸田強硬立場會否轉向

為何高市有這麼大影響?須知道高市背後有安倍支持。本來選舉的焦點是在岸田和另一位溫和派的河野太郎身上,安倍力谷高市才可以將政策討論拉回強硬派的方向。如果高市贏了,那最好,但即使高市輸了,只要成為一個夠強的第三勢力,亦能逼使岸田或河野來求取支持,也就是令安倍當造王者。岸田決定轉向強硬,正是為了在高市退選後安倍改為支持他。

那岸田的轉向強硬是否選舉過後就會消失?從他的組閣和整體人事布局來看,並非如此。例如菅義偉內閣只有兩位成員留任至岸田內閣,就是外相茂木敏充和防相岸信夫,這顯示岸田暫時不會大改外交國防政策。岸信夫也是安倍親弟弟,因過繼給母親娘家而不同姓,跟哥哥一樣對中強硬,多次強調關注台海局勢,又主張增加軍費等。另一要職,兼任政府發言人和首相辦公室主任的官房長官,亦給了屬於安倍派系的松野博一。高市本人則成為了自民黨政調會長,這是協調黨內政策主張的要職,因自民黨是日本萬年執政黨,其政策主張很多時就等於政府政策,政調會長的影響力不亞於內閣大臣。

各界的焦點亦落在一個新增設的經濟安全大臣身上。這是一個協調能源、產業、科技、供應鏈、知識產權、網絡安全等多個範疇的新大臣。雖然沒有講明,但這明顯是配合中美經濟戰、美國跟中國脫鈎、美國智庫說要防範新類型戰爭如網絡攻擊等考慮而設。如果岸田相信中日關係會好轉,就不需要增設這樣的職位吧。當上這新大臣的小林鷹之,是高市早苗競選辦的要員,也跟另一位對中強硬派大老甘利明關係密切。甘利明亦被岸田任命為自民黨幹事長,這是掌管黨內人事和資金的要職,黨內權力僅次於黨總裁。

一堆對中強硬派當上要職,正是因為黨內這一派已經掌握主流,岸田也是靠他們取得政權,無論他真心怎麼想,政治現實上亦無法違反這麼多的對中強硬派。綜合來看,岸田作為本質上的溫和派,大概不會希望中日直接起衝擊(雖說強硬派也未必希望真的打仗),但他會在外交和經濟方面,軟性地配合美國圍堵中國,主要是利用日本在亞洲區累積的經濟和文化影響力,協助美國鞏固盟友。中日之間恐怕還是會越走越遠。 

文:假才子(傳媒工作者、比較政治碩士、假大空冒牌才子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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