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分析｜「自由計劃」為何煞停？美伊陷非戰非和僵局一解決時機即將來臨

美國總統特朗普日前宣布展開「自由計劃」行動，以其軍力疏導霍爾木茲海峽被困船隻，聲勢甚強，但行動在不足48小時後倉卒叫停。特朗普有這種「出爾反爾」的表現，再次反映美方在霍爾木茲海峽這石油咽喉被緊扼下，急於跟伊朗談判停火。美伊目前陷入「非戰非和」的僵持局面，特朗普此前三番四次揚言伊朗即將屈服願意停火，最新則稱美伊有望在他下周訪華前達成協議。特朗普即將展開的訪華行程，的確是一次讓美方順勢結束戰事的絕佳「下台階」，還看特朗普會否把握。

美方於中東時間4日上午在霍爾木茲海峽展開「自由行動」，在叫停前的短短時間裡，霍爾木茲海峽發生了甚麼事？

「自由計劃」令美伊摩擦升溫

據伊朗表示，該國海軍以警告射擊逼退試圖接近霍爾木茲海峽的美軍驅逐艦；有伊媒甚至說伊朗導彈擊中一艘美國軍艦。美軍則確認，伊朗向美軍艦艇和受美軍「保護」商船發射多枚巡航導彈及無人機等，但否認軍艦遭導彈擊中；又稱美軍擊沉了6艘伊朗小型船隻。

商船難通過海峽阿聯酋又受襲

雙方摩擦升溫之餘，商船想通過海峽，亦沒想像中容易。美軍聲稱，兩艘懸掛美國國旗、載有美軍人員的商船成功通過霍爾木茲海峽，但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方面否認。多國亦通報船隻遇襲事件，阿聯酋4日稱，阿布扎比國家石油公司旗下一艘試圖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船遭無人機襲擊；英國則說，一艘油輪在阿聯酋富查伊拉以北約140公里處遭導彈襲擊。

同步發生的還有阿聯酋遭襲。阿聯酋表示，攔截到來自伊朗方向的導彈和無人機，而該國富查伊拉石油工業區因無人機襲擊起火。但伊朗否認施襲。外界質疑若伊朗真的襲擊阿聯酋，美伊目前的臨時停火協議是否已名存實亡，特朗普被問及此事時不置可否，只警告伊朗不要襲擊美方船隻，似乎想低調處理。

「自由計劃」處處碰壁美態度急轉

在以上背景下，美方態度急轉。防長赫格塞思指「自由計劃」是臨時、防禦性任務。同一天，特朗普宣布「自由計劃」行動暫停，並宣稱是為了觀察與伊朗的協議「能否最終敲定並簽署」。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甚至有點不明所以的說，美國對伊朗的「史詩怒火」軍事行動已經結束。

幾乎可以肯定的是，「自由計劃」叫停原因明顯在於其處處碰壁。首先，行動令軍事風險急升，從海峽於行動期間發生的事可見，伊朗正推進「制度化」管控海峽、沒打算在海峽控制權問題上讓步。伊朗在海峽擁有天然優勢，其無人機、岸基導彈等低成本手段對美方行動構成威脅。

美軍保護滯留船隻亦不敢通過海峽

更實際的一點是，行動的疏導作用有限。無論美伊說法如何，相較戰事爆發前每天約138艘船的通航量，「自由計劃」根本難言「疏通」海峽。航運企業亦對「自由計劃」態度審慎，其中德國航運巨頭赫伯羅特公司稱，「自由計劃」並未改變其對霍爾木茲海峽的風險評估；多家航運組織稱，該行動不確定性太大，滯留船隻對通過海峽信心不足——言下之意是「就算你說保護我，我也不敢開船」。

「自由計劃」試探伊朗失敗而回

因此，「自由計劃」更像是美方對伊朗的一次試探，結果證明能否「疏通」海峽並不取決於美國軍艦，而更取決於伊方立場。「自由計劃」煞停，也反映美方所謂的「極限威懾」策略並不那麼「威懾」到伊朗，亦令人認為美伊已陷入「談不起、打不起、耗不起」的困局，雙方既不願無休止升級衝突，也無法實質地結束對抗，呈現「非戰非和」的局面。「自由計劃」雖被叫停，但特朗普強調對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鎖措施將「繼續全面有效實施」。美軍雖依然在中東部署重兵，仍有重啟軍事行動的可能，但在談判的外交窗口未完全關閉下，預計美伊局勢可能發展成長期僵持、談判拉鋸、低度衝突的狀況。

特朗普周三在白宮聲稱，美伊於過去24小時進行了富有成效的對話，雙方很有可能達成協議。他又在社交平台發文，稱若伊朗同意華府提出的協議條款，美方將宣告結束軍事行動及重開霍爾木茲海峽，否則轟炸就會開始，規模和強度將遠超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