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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借錢,我想說的其實是……
2021-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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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致恒被指欠債纍纍,已經有好幾個星期,事件仍在不斷發酵。按道理來說,欠債還錢,天公地道;現實來說,有借無還,人之常情。有點似婚姻:按道理來說,天長地久;現實來說,很多隔幾年便離異。借錢出去,從來是一種自殘行為。

一般來說,債主只會借出鬆動閒錢給債仔,很少會借完錢出去之後,自身朝不保夕。尤其不是借給至親。如果,你要借給家組或細佬之類用來升學用來買樓用來結婚,親情及道德壓力之下,說不定傾家蕩產也心甘情願或逼於無奈。借給普通朋友,總會衡量自己的經濟能力吧。拿張致恒其中一位債主Naomi為例,有關金額是港幣兩萬元,相信不是Naomi的身家性命財產。咬住不放,跟生存無關,跟不甘有關。


舉個例子:有個人,可能明明喜歡小朋友喜歡家庭生活,無奈眼見在香港生活異常艱難,苦思之下,決定按兵不動,每日也過得有點點難受。偏偏,看見比自己更窮困的,要問自己借錢渡過難關的,不用思考,一有空閒,便生一件兩件,視避孕如攀登珠峰般高難度,債主,總會心有不甘。債仔如果把全部入息用來應付子女生活需要,還好,但繼續飼養三隻狗作寵物,債主條氣,只會更加不順。


兩邊的價值觀有太大差異。債仔認為,寵物像家人一樣,不是一個窮字便可以輕易棄養。不能說沒有道理。債主則認為,養狗,還要一養養三隻,所費不菲,總要有一定經濟能力才應付到,沒有錢,還有甚麼資格說自己有資格。排序上,應該像破產人士,先將生活水平壓到最低最基本,把債項盡快還清,再追求娛樂享受,才合理。又不能說沒有道理。說到最後,其實變成同理心的問題。


何謂同理心?同理心就是債仔應該要明白自己已經受盡好處,是踩在債主的傷口上面過活,至少,值得低調一點,更聰明的做法,是好好演戲,表現出自己的生活已經清貧到不得了,住劏房,一斤菜心分三日吃。現在沒有受苦不特止,還風風光光,又搬屋又買玩具又飲支裝水?算了,把情況隱瞞,至少像偷情者把證據消滅,有一種對丈夫或太太的尊重。你還要開開心心把活得比你好的一面放上網讓公眾羨慕?的確是在傷口上灑鹽,被趕盡殺絕,也與人無尤。


總有人blame the victim,債主既不是等開飯,為甚麼要追數追到天腳底?甚至,認為借得錢出去,根本應該預備了不會收得回。我們從來對仁慈者殘忍。你不是邦民,或安信兄弟,為甚麼願意把自己辛辛苦苦爭取回來的財產,借出去給別人應急?當然是出於好心,出於友誼,都是一份愛。否則,眼見對方不夠錢買明天的午餐,交下個月的租金,甚至付不起醫療費用,也大可以輕輕鬆鬆說一句跟我有甚麼關係,便拍拍屁股離開,繼續過自己的人生,沒有必要背上任何責任。歷史告訴我們,愛一個人,不代表被愛的一方會提供回報,多數相反。早在二十年前,我已經立誓不再借錢給任何人,結果,還是借過很多次錢給不同的人,換來很多次不同程度的傷害。好心好報,畢竟只是一句騙人的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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