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說到,在附近公園,遇上一個小學生「靈」,我稱他「小同學」,並攀談起來,問其來歷。「我以前在叔叔家裡,看到他以前來這裡的照片。遊樂場真刺激,有滑梯,氹氹轉,還有搖搖板。我很想玩,不過從來都沒玩過......」他說得動情,手舞足蹈,沒等他說完,我直問其仔細。他也不清楚為甚麼真會到來這裡,最記得清楚的,只是生前那半年光景。他因為身體不好,進出醫院比上學還多。因身體弱,家人對他實施長期禁足。父親生意忙,即在香港,都只會在貓頭鷹時間出現。一家人相見,溝通,也只是摸摸其前額,幫他蓋被。長期陪伴,只有家中菲傭姐姐和補習老師。後來有段時間,「小同學」發現回家的時間愈短,悶看病房窗戶的時間愈長。後來,媽媽變得緊張,爸爸煩躁,那時候,家人終於更多在一起。他看在眼裡,卻置身事外,不憂心自己身體,只想著甚麼時候可以飛出牢籠,爭取大玩一場。某晚上,他感覺身體終於不聽使喚,喘氣都使不上力,吸得少,呼得多。疲憊得極點,蓋上眼睛,傳來哭鳴、喊叫。睡了,醒了,他形容恢復了力氣,有力把雙耳合上,身邊mute成靜音。我細心聽他憶述,花了半個多小時。「你閉上眼睛之後,就來了這裡嗎?」我問。「不是,回家。我在家裡,沒人理會我。爸爸媽媽都不在,連姐姐(菲傭)都不見,我找了她很久。我想找他們,但再沒見到他們。(說時嘟起長嘴,眼睛靈動)」(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