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難移是真的

最近接受訪問，記者說我在書裡提過人有五大死穴：貪、亂、懶、蠢、執，問我持續修養的話真的能改變自己嗎？抑或其實本性難移？

這問題令我想起近日狗咬狗、狗咬人事件。

我們常認為畜生就是畜生，會獸性大發不受控。我們也會罵一些人連禽獸都不如。人畜的本性都有溫和的一面，也有野獸的本能。動物的攻擊性是出於本能，基於危機感要自衛，或者純粹激發了需要精進自衛、求生和覓食本能的荷爾蒙。甚麼時候會攻擊你，連動物專家也說不準。

人和動物的本性沒有本質上的分別。人若自認較動物高等，那人有多少決定是自主決定？闖禍了，你會說不是你想這樣的，只是本能驅使嗎？

記得曾經有個男朋友跟我說，他對我造成的傷害都是不得已，就像青蛙背蠍子過河的故事。蠍子真心承諾過不會傷害青蛙，善良的青蛙相信了，最終蠍子還是忍不住用毒針刺了青蛙，無奈地說：「沒辦法，這是我的本性。」

所謂真心，敵得過本性嗎？感到無奈，便可不負責任嗎？

五大死穴是人的本性，覺知到它的存在便要積極修煉，學習管理慾望和弱點，為的是要彌補人從動物演變成人的生物進化性不足，調解動物性與社教化之間的內在衝突，權衡放縱死穴後會不會為別人帶來壞影響，回頭也影響到自己，以免兩敗俱傷。

本性難移是真的。修養不是為了令死穴消失，而是為了善後，避免和減低傷害。

人跟動物不一樣，多了羞恥心，可透過修煉修補禍事，承擔放縱或失控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