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屬全球數一數二最安全宜居的城市,無論生活或旅行,即使晚了歸門也不用提心吊膽。
朋友L為了小朋友未來移居倫敦。在市中心酒吧打工的他,經常到午夜時分才收工。他跟我說,每晚回家時他總在口袋裡藏着一把小刀,以防萬一。
其實不單是英國,我記得畢業前到紐約觀察時,當地室友都叮囑我,過了傍晚6時就必須遠離某些區域。對於初來埗到又膽小的我,只想像到電影裡龍蛇混雜的畫面,便只好乖乖聽話留在家中。
但當踏入社會後,我察覺到那些一直在安全環境保護下、生活相當安逸的小朋友們,即使成年後,依然缺乏了一種危機感。
恰巧,這份危機感正正是我們眼科動顯微手術時,一種不可或缺的特質。由於大部分白內障手術都在局部麻醉下進行,病人隨時都可以轉動頭部和眼睛。我們甚至都遇過途中咳嗽、說話、搔背、在手術枱上突然坐了起來的「難忘病人」。小時候,前輩總會教我們手術期間要一眼關七、耳聽八方。病人一呼一吸有如戰場上的風吹草動,手術大夫必定要格外留神。
正正是希望將手術做好,醫生必須時刻警覺任何脫離軌跡的行為,一旦發現就要盡快糾正。這種幾乎帶點預知能力的危機感,亦反映在手術室以外的地方——由如何選擇自己能力範圍以內的病人,到出現併發症之後的處理,乃至於個人操守,適當的危機感能將傷害盡量減少,不至於全軍覆沒。
當然,太多的危機感亦會產生焦慮和壓力。學習如何培養及控制自己的危機意識,需要一定時間和歷練,亦是大家習醫過程中重要的一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