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巴西電影有《我生如是繼續》(I'm Still Here),寫七十年代軍政府管控的巴西,人民怎樣被壓迫,非常感人。今年,再有電影《罪惡嘉年華》(The Secret Agent),同樣寫七十年代獨裁政府下的生活,取態卻完全不同。《罪惡嘉年華》上映以來,頗受好評,它在金球獎得最佳國際電影,在奧斯卡也入圍了,但最後敗給《情感的價值》(Sentimental Value)。
戰果合理,《罪惡嘉年華》不及《情感的價值》,類似的題材,也遠遠沒有去年《我生如是繼續》那麼感人,它太貪心了。
畫面氣氛好
《罪惡嘉年華》全長161分鐘,執導的是名導基巴文當加費路(Kleber Mendonça Filho)。他特別找來康城影帝華格納慕拿(Wagner Moura)出演,電影製作很好,將七十年代巴西街頭上的市容、氣氛一一復刻,但創作上太過貪心。
電影描寫前大學教授飾演的Armando/Marcelo(他用假名來工作),因為得罪了商業大亨,離開了大學,用假身份生活。他開車回到家鄉,準備接走兒子,一起逃亡,同時又要查出被迫害至死母親的檔案。其實他不是特務(Secret Agent),只是導演認為,七十年代在獨裁統治下的巴西人民,每每都要活得像個特務。在台灣,它就被譯成《這不只是個間諜故事》。
電影開局不錯,男主角開車到加油站,發現地上躺着具屍體,只用報紙掩着,沒有人處理,油站說已報警了,但警方正在忙於管理市中心的嘉年華,遲遲未來,可見當時治安有多差,即使死人,也不當緊急事來處理。這時男主角遇上警員來查牌,話題一轉,警員竟問他要錢,又可見當年的警察有多貪。
細節有趣味
電影看下去,節奏卻越來越慢,Marcelo回去接兒子,同時在等待假護照,要跟兒子一同逃亡,此時他又用假身份,同時在政府裡工作,查找母親生前的資料。這中間有些小片段也很有趣味,例如有漁民捕了一條鯊魚,卻在魚肚中發現一隻人腳,死者明顯是被殺死後丟到海裡面去的。這段劇情,又撞到Marcelo父親在舊戲院工作,當時巴西正熱映史匹堡名作《大白鯊》。
電影被男主角一邊追查,一邊被追殺,的確有點商業片元素,特別是當殺手出現,一直追殺他的好一段,劇情突然加快。但除此以外,整齣電影卻是太過繁雜,這裡拍一段,那邊又拍一段,加上半部電影都屬反敘事結構,頗令觀眾迷失,惹人昏睡。
電影到了尾段,還要再加插一段現代角度,原來以上的七十年代人物,當年用卡式帶錄下大量對談,到了2020年代,一些大學生正在聆聽當中內容,檢視這段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