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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2026-Aug-10 04:00
更新:2026-Aug-10 04:00

Shall We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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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方之力 方健儀

Shall We Talk

最近我作了一個決定,就是接受一本周刊專訪時,首次公開30年前求學期間患上抑鬱症的經歷。一如所料,有網友說30年後才披露,無非博宣傳。我啼笑皆非,不如讓我延伸分享背後的理念。

我分兩個層次闡述。一,我擔任主持時,每次都期待嘉賓願意分享內心世界,提升大眾身心靈。二,我接受訪問時,對方開出的主題,大多環繞職業路向,如何跳出舒適圈。我一直等待適合的平台開放心扉,今次,終於等到了。

周刊欄目名為《Shall We Talk》,是我很欣賞的欄目。如果用陳奕迅的歌詞直譯,就是「陪我講」。過去即使我擔任醫療健康節目,說到情緒健康話題,我都是擦邊球「陪你講」,把自己經歷收起,因為我也害怕被人非議。但看著社會出現不同個案,而且活到「五十而知天命」,我覺得人生已無所畏懼,很希望自己的經歷,與同路人互相扶持。

我20歲大學時期遇上情緒來襲,大家看過專訪已略知一二,在此不贅。走出低谷後,如何身心健康經營30年,反而更重要。誠言,幾十年來我只試過一次徘徊在復發的邊緣,就是27歲英國讀書時感情受挫,當時獨自困在宿舍,很無助很黑暗。當我想沉下去時,不停叫自己轉念,想想世界不只得一個渣男,世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人與事,黑夜過後天就光,想著想著便再浮起來。

從電視台到目前斜槓高壓工作中,我沒有再出現年輕時的抑鬱思緒了,關鍵正是學懂「陪我講」,也分開兩個層次。一,陪自己講:從前我很介意負面情緒,用盡辦法排除它。但現在深明自己不是AI,正負情緒皆有,我會接納它存在,但給予低氣壓有限期,再為自己打氣,睡醒一覺悶氣便要走。

二,找人陪我講:從前我是完美主義者,一個人扛起所有情緒,但人大了,學識接納自己的軟弱。想不通,要發洩,找信得過的人陪我講。我慶幸有家人、丈夫,也有共過患難的知己,苦水盡情傾訴,對方不用實質回饋,肯聽我講已很足夠。

回望20歲陷入低谷時,我覺得前路茫茫,但走過30年,我不敢說人生精彩,但起碼過得自己過得人。我得你都得,與曾經或正在低谷的朋友共撐、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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