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中學生訴求合理 Z世代政治參與變天

法國中學生周末再動員全國抗議，根源不是無理取鬧，而是對教育制度有合理訴求。法國政府因公共財政虧損而失誤，無法正視教師退休金佔比過高的現實。與此同時，南韓、尼泊爾、印度、日本等地出現由Z世代帶動的大型社會運動，甚至政治改變。傳統政客既不理解Z世代訴求，也不善在數碼世界與他們溝通，全世界都應面對和聆聽Z世代的實際問題。

馬克龍於10月23日星期五在愛麗舍宮首次會見約20名高中生代表，會談近3小時，試圖為局勢降溫。學生事後表示總統有聆聽，但沒有具體措施，呼籲繼續動員。到10月24日星期六，法國仍有全國性示威，內政部估計約41萬人參與，工會稱接近80萬，巴黎約11萬人，截至當晚近千人被捕。今日總理勒科爾尼將再與學生會面，講解政府具體措施。學生的核心訴求其實十分合理，就是「想正常返學」，有足夠教師、安全校舍、合理班級人數和公平升學制度。這種訴求有道德感召，任何政府都不能只以維安回應。

法國公共財政長期赤字，教育開支約1992億歐元，佔GDP約6.7%，但教育部預算中約32%、即約285億歐元用於支付退休教師退休金，而非直接投入課室。整體退休金開支更佔GDP約13至14%，佔公共支出約24%。歷任總理都嘗試改革退休金，但多在社會輿論反彈下退讓。2023年提出調高退休年齡至64歲，近期又因政治壓力部分暫停。部分小學教師最早57歲可退休，每月退休金可超過2萬港元，並按通脹調整。完全可以理解，這些開支難以放在學生身上。選舉政治的考慮往往是「有錢使晒、無錢舉債，還錢下一屆」，政策只會傾向滿足相較年長容易動員的選民，卻不理會中學生面對的教育質素下降。

今次法國中學生正屬於Z世代，即約1997至2012年出生、現年14至29歲的一代。他們正在全球各地帶動大型社會運動。2024年南韓戒嚴危機中，年輕人手持K-pop螢光棒上街，形成「螢光棒革命」，最終促使國會彈劾並罷免尹錫悅。2025年尼泊爾政府封鎖26個社交媒體平台，觸發Z世代抗議，警方鎮壓造成約70多人死亡，最終總理下台、議會解散。2026年印度「曱甴黨」因考試洩題及選民名冊問題持續動員。連較保守的日本，也有Z世代組織參與反戰和反修憲運動。這些案例說明，Z世代不滿已跨越國界。

Z世代的政治參與有清晰模式。他們是數碼原生代，主要透過社交媒體獲取資訊和動員，議題導向多於政黨忠誠，對傳統政客和制度普遍不信任。他們偏好抗議、聯署、文化符號等非傳統參與，經濟不安全感是重要驅動力，內部亦非鐵板一塊。這將是未來改變社會制度的趨勢。現實政治卻往往為了鞏固能夠動員的年長選民票源，制度性地漠視Z世代需求，形成世代矛盾。

香港政府和政治人物雖有開設社交媒體帳號，但真正與Z世代互動的成功例子不多。在YouTube與年輕人追捧的網紅對話，香港政治人物就十分罕見。如何與Z世代溝通，避免要以衝突方式解決實質問題，是包括香港在內的政治人物全新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