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否決富豪稅簡單低稅方聚財

美國中期選舉結果陸續公布，傳媒焦點多集中於國會控制權誰屬，但其中一項較少人留意的公投——加州選民以大比數否決了俗稱富豪稅的第40號提案，避免矽谷與荷李活兩大富豪聚居地出現大規模遷移。民意結果也從根本上否定了法國經濟學家所倡議的全球富豪稅可行性。香港簡單低稅的原有優勢，正好打造財富匯聚的國際金融中心，實在不應動搖。

加州第40號提案擬向淨資產超過10億美元的居民，一次性徵收5%財富稅，主要用於醫療、教育及食品援助。根據加州州務卿辦公室及主要媒體的非正式統計，反對一方以約55%對44%領先，差距達10至11個百分點，自首批結果公布以來一直維持，足以判定提案失敗。大多數地區包括聖克拉拉、聖馬刁等科技郡縣、中央谷地、內陸帝國及聖地牙哥，均以反對居多。

荷李活大導演史提芬史匹堡因為這項稅項，在議案建議的生效日期前將戶籍遷往紐約；Meta創辦人朱克伯格雖然趕不及在2026年1月1日截止前遷出，但公司特別安排無表決權新股讓他可賣股繳稅，未來仍可能離開。史丹福胡佛研究所的經濟學者估計，稅基未開徵已流失約30%億萬富翁財富，長遠所得稅損失高達近390億美元，遠超一次性稅收。100多名經濟學者聯署反對，包括諾貝爾獎得主及跨黨派政府前官員，他們的總結簡單直接：財富稅是最差的稅種，因為稅基最易走，地走不了，人卻走得。

法國早在1982年已推行團結財富稅，高峰期一年僅收52億歐元，佔全國稅收不足1.5%，卻引發長達35年的富豪外流潮。2000至2017年間，約6萬名百萬富翁離開法國，估計帶走2,000億歐元資本，學者計算令法國GDP每年增長少收0.2個百分點。當年不少法國富豪選擇移居香港，香港的法國人學校需要擴充，正是在這個背景之下。馬克龍2018年廢除舊稅，換來「富人總統」之名；如今法國財政爆煲，左派又搬出柏克萊教授Gabriel Zucman倡議的全球富豪稅方案，每年向身家逾1億歐元的家庭徵收最少2%財富稅，全法國約1,800戶受影響。加州第40號提案正是由Zucman與Saez這班人的理念引發，結果連最左的加州選民也不肯開這個先例。

哲學家Michael Walzer曾以NBA球星比喻：球星憑天賦與苦練賺取收入，並未額外佔用公共資源，觀眾願意付費看他打籃球，憑甚麼要他比普通人多付稅。現代富豪的財富聚積，未必與當地民眾有直接關係，科技企業就是從全世界賺錢，財富是創造出來的結果，而非從別人口袋搬過來。任何一個國家地區都不應有專利，要全世界一起執行全球富豪稅，更是難如登天。法國35年經驗證明，這類稅收得少、趕走得多、政治代價大，原版Zucman稅在法國議會也過不了。

財政司長今年出席金融論壇時也提及，香港簡單低稅的優勢在《基本法》條文中得到保障。香港沒有資產增值稅、沒有財富稅、利得稅按地域徵收，這些正是香港能夠匯聚中國內地以至全世界財富和人才的根本基建。加州公投結果說明選民最終仍選擇留住創造財富的人。香港面對財赤壓力，更應控制開支、維持低稅競爭力，而非加入尚未成形的全球稅務卡特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