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民粹運動

上周六，筆者獲邀出席一個以對話為主題的論壇，席間有兩個說法值得我們關注：第一個是鍾庭耀博士從他的民調結果中得出的「運動無關經濟(或買樓)論」，以及鍾劍華教授的「青年社運誤導論」。

鍾庭耀的「運動無關經濟論」，是指抗爭者認為其抗爭動機與經濟因素或他們買不到房子無關，主要是由於修例對作為核心價值的自由的威脅。筆者清楚這看法一定程度反映事實，但也有抗爭者認定經濟因素等深層次矛盾是北京對運動的一種解釋，因而堅拒承認這作為他們的動機之一。

事實上，風波的觸發點是對自由的威脅沒錯，但這年頭這種全球性抗爭又豈會與經濟無關？這裏民粹主義理論正好作解釋：在新自由主義社會中的極端不平等，明顯不只是經濟問題，主要更屬政治問題─人們將經濟不平等視作政治平等被侵犯的結果，體制內的反民主和寡頭趨勢，剝奪了公民的基本民主權利，繼而剝奪了他們的經濟福利和個人尊嚴。因此即使存在其他因素，運動的表徵與控訴都一定是政治性的。

至於鍾劍華教授的「青年社運誤導論」，是指運動明顯是個全民運動，不少人卻故意將它定性為青年運動，藉以將運動和青年定型，以便對他們作出指控和攻擊，例如罵青年是廢青/曱甴、貶低他們的數碼和網上能力與習慣，甚至藉此挑起一場世代之爭，真是居心叵測。

民粹主義理論也讓我們了解到，青年是這年代中受壓最深的其中一群，其數碼和動員能力也令他們成為運動的主力，然而2010年代的民粹運動卻幾乎一定是包含社會各年齡和階層的catch-all movement，不容一些有心人隨意誤導與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