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白宮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Matt Pottinger)以中文發表對五四運動的看法。這是第一次聽到博明講中文,他在麻省大學讀中國研究,曾經做過駐華記者,中文流利自是必然。
博明隸屬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的主席是總統。白宮國安顧問是委員會常任成員,是總統的國家安全及外交事務首席智囊。一九七一年中美關係破冰,在巴基斯坦詐病轉去北京的基辛格,當時便是白宮國安顧問。尼克遜一九七二年訪問中國,與毛澤東的一場會談,基辛格有分參加,國務卿羅杰斯卻沒有。白宮國安顧問與國務卿在總統眼中的份量,由此可見。
白宮國安會的中國問題專家向受關注,博明是其中之一,沙士爆發時他是駐華記者,熟悉中國國情。博明之前的白宮國安會中國專家,要數克林頓年代的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最有名氣,他是哥倫比亞大學博士,克林頓對他甚是信任。李侃如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是赫赫有名的鮑大可(A. Doak Barnett)。鮑大可另一博士門生,是卡特年代白宮國安會中國專家奧森伯格(Michel Oksenberg),他是美中建交的關鍵人物。至於鮑大可,六十年代美國對中國的「圍堵而不孤立」即出自他。三師徒在各自年代或多或少就美國對中國政策扮演一定角色,可稱少有。
特朗普上台後,對中國趨於強硬,有指其中之一原因是博明之故。此一說法可以各自解讀,客觀事實是白宮國安顧問雖是總統首席智囊,但不可能控制一切政策走向。白宮國安會成員還有副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財長;軍事顧問是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情報顧問是國家情報局。一項政策的誕生,是這些人和他們背後大批幕僚的共識。
寫到這裏,不能不提美國國會在模塑外交及軍事政策的舉足輕重。國會之內高人甚多,八十年代民主黨參議員納恩精於核戰略,國防部對他極為尊敬;共和黨參議員盧格長於外交策略,列根和老布殊視為國之大老。上述國會議員絕非橡皮圖章,而是貨真價實的超級大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