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班都會在此經過。
那是一場在優雅與凡俗間的錯身:一面是札哈哈蒂Zaha Hadid與貝聿銘親手裁出的萬花筒與稜鏡,正對著維港灑落萬頃琉璃;一面卻是那灰撲撲、笨重且沉默的混凝土天橋,配上生鏽欄杆,相形見絀之餘,更生硬地切斷了那份現代城市清幽的美態。
這維多利亞城雖有那高聳入雲的孤傲,卻偏偏忘了腳下每一寸轉彎處的溫柔。若能借來那十九世紀末北美「城市美化運動」The City Beautiful Movement的一盞燈,或是意大利名師莫斯梅奇Sergio Musmeci那如蟬翼般輕盈的結構靈感,讓連接行人的市政基建不再只是冷冰冰的工程算式,而是與建築共舞的綢緞,那該有多好?天橋不應是街頭猙獰的傷疤,它本可以是一段流動的樂譜,每一級石階都該有它自己的節奏,每一根樑柱都應在光影中尋得它應有的風流。
我們既然能在那玻璃幕牆上倒映出整座時代的壯闊,又怎忍心讓這城市最細微的關節,在平庸中老去?若是每一段行人天穚、每一座樓梯都能在水泥中開出藝術的花,脫離功能上的枷鎖,融入更燦爛的視覺生態,這座城市才算真正完整了那份從平平無奇到脫俗的風韻;讓那天橋上摩天樓倒影下的漫步,如詩詞家陳與義所說:一路繁花相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