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全球暖化引發的極端高溫,重新喚醒人們對建築環境溫度調控的渴望。香港高樓林立,玻璃幕牆在烈日下將城市化作巨大溫室;過度依賴機械空調,反而加劇熱島效應,形成惡性循環。我們極須重拾先人與自然共生的氣候智慧。
建築大師Le Corbusier(1887-1965)以精密的混凝土遮陽板(Brise-Soleil)阻擋烈日、引入自然光。記得曾造訪其傑作——美國波士頓哈佛大學卡本特視覺藝術中心的那個午後,站在坡道上,遮陽板投下層次分明的陰影,微風穿過開放空間,光影緩緩移動。混凝土不再冰冷,而是與氣候對話的媒介,令人對陽光軌跡遮蔭的調控與人體舒適度的精準計算心生敬畏。
熱帶現代主義之父Geoffrey Bawa(1919-2003)則善用深簷與通風廊道。當年來到那位於斯里蘭卡科倫坡的工作室建築(33rd Lane),步入綠意與詩意環抱的庭院,深簷下氣流緩緩穿梭,室內外界限消融,熱浪被植物與陰影層層化解。那裡沒有機械的轟鳴,只有建築與熱帶氣候親密呼吸的節奏。
近年香港在BEAM Plus框架下的綠色建築表表者如九龍灣零碳天地,以深邃屋簷防曬、捕風口引導海風、綠化屋頂與水體蒸發天然降溫,大幅降低能源負荷。可惜現行條例未能有效鼓勵更多商用地產項目,同類設計仍未普及。若能放下對冷氣的過度依賴,重啟大師們的遮陽與通風智慧於本土微氣候設計,並配合建築條例更新,香港才能真正成為與自然共生、永續呼吸的綠色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