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稅．違憲．法盲

市場關注當特朗普關稅被推翻後，因關稅籌碼而簽下的貿易協議會否維持生效。(資料圖片)

特朗普的解放日關稅被最高法院推翻後，早前因這些關稅而談判得出的貿易協議會自動作廢嗎？

特朗普關稅違憲？近日竟成了輿論焦點，支持或反對的更竟以「法盲」互相招呼。掃盲，先搞清楚關稅作為籌碼，打從第一任期起已是特朗普的招數，只是引用法案不同，因此覆蓋與力度亦不同，於是過度至拜登政府仍未受法律挑戰，亦即是在某些條件下美國總統是有權決定開徵關稅的。近日最高法院推翻的，是特朗普在去年4月初的「解放日」以行政命令引用《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的對等關稅。

我是全港首位提出「法律上行政命令較易被挑戰」的人，當時表明這又不等同特朗普的「權力奪取」明顯違憲。然而，從經濟學出發，違憲問題並非我最關心。再掃盲，在爭議這次最高法院有否裁決特朗普的解放日關稅違憲前，在關稅既被推翻前提下，違憲與否究竟對地球有甚麼影響？我不是說完全沒有影響，只可惜爭議雙方未提出違憲與否的含義是甚麼？再再掃盲，據判詞，最高法院未直接裁定特朗普關稅行為違憲，法院以6比3多數意見的核心判決，是法定解釋(statutory interpretation)問題：IEEPA不授權總統開徵關稅，法案中的「規管進口」(regulate importation)不包括課稅權力。判詞提及「違憲」的是若IEEPA中的「規管進口」被解讀為包括課稅權，反而會使該法部分違憲。於是，當IEEPA沒有違憲，特朗普的解放日關稅便沒有法律依據。

對於我等一早預示「法律上行政命令較易被挑戰」的人來說，真正的問題從來是當關稅被推翻後，之前因關稅籌碼而簽下的貿易協議會否維持生效。問題重要，Grok有以下分析：

「關於這些關稅作為談判槓桿所促成的貿易協議(特朗普政府與約20個國家簽署的雙邊或框架協議)，不會自動作廢：協議本身多涵蓋市場准入、知識產權、非關稅壁壘等廣泛內容，而非僅依賴IEEPA關稅；特朗普政府堅稱協議繼續有效，且已迅速轉用其他法定權力(如Trade Act of 1974的Section 122)實施臨時10%至15%全球關稅(部分豁免USMCA等)，以維持貿易壓力。然而，協議存在不確定性：許多協議高度依賴IEEPA關稅的減免或調整作為交換條件，關稅無效後，相關條款可能失去法律基礎，外國夥伴(如中國、加拿大、墨西哥、韓國等)正重新評估立場，可能要求重新談判或質疑穩定性，部分分析指這將帶來新貿易爭議與全球不確定性，但短期內協議框架多維持運作，特朗普強調不會因裁定而終止。」

我的看法是，連我這局外人也一早預視解放日關稅的法律風險，特朗普及其團隊怎可能沒更早作出部署？再再再掃盲，現實是即使明知解放日關稅最終會被推翻，法律程序仍會先給特朗普一年半載時間跟其他國家討價還價，之後特朗普又可再引用其他法案延長關稅作為籌碼的影響。這段期間，關稅是真實的，關稅對貿易的影響也是真實的，皆因三權分立之下的法律程序就是容許特朗普這樣做。以關稅作為談判槓桿所促成的貿易協議是假的嗎？已簽協議面正臨重新談判壓力，或執行力度減弱是難免的。要避免協議最終變成有名無實的政治宣言，特朗普須迅速找到同等強大的替代懲罰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