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款電動車的市場藝術

相隔近廿年，法拉利和特斯拉的首款電動車，市場策略上有甚麼不同？誰較為成功？

意大利神級品牌法拉利(Ferrari)推出首款電動車Luce的市場反應，網路上出現大量惡搞meme，紐約時報亦有文章以「差評如潮」去形容。股價最誠實，Luce這款售價為55萬歐元的4門跑車大張旗鼓發布後，公司股價一度下跌8%。難怪有分析師質疑，市場反應預示法拉利電動化轉型前路坎坷。有趣的經濟問題是，難道市場只歡迎「創造性破壞」(creative destruction)？對老牌汽車製造商來說，電動化轉型真的是困難重重嗎？

先聽聽Grok對Tesla的首款電動車有否偏私：

「特斯拉Roadster(2008)在EV市場幾乎空白的時代，採取『創造市場』的開創策略：定位高性能跑車，鎖定早期科技富豪冒險者，作為公司Master Plan第一步，目的是證明EV可行、吸引資金並改變大眾認知。法拉利Luce(2026)則在EV已主流但需求放緩的背景下，採取『擴張客群』的轉型策略：以大膽前衛5座設計，主攻年輕科技買家與中國市場(目標80%新客戶)，刻意接受傳統車迷反彈，同時嚴控產量維持獨特性。Tesla策略遠更成功，不僅拯救公司並奠定產業領導地位，更徹底重塑全球對電動車的認知；Ferrari Luce雖初期訂單不俗，但品牌情感爭議大，長期成效仍有待時間驗證。」

人工智能比意大利商人Luca di Montezemolo客氣，這位法拉利的前主席對Luce有以下負評：「這確實是一輛至少中國人不會抄襲的車。」是的，Luce的外形確實偏離了法拉利的傳統。相比特斯拉的首款電動車Roadster，定位是小量生產的貴價跑車，除了底盤與懸吊結構取材自Lotus的Elise，整體外觀亦十分相似。早在十多年前，我已在《TSLA》一文中解釋，需求方面，汽車本身是有身份象徵意義的社會消費品，會考慮買電動車的第一批顧客，主要是重視環保又有購買力的小眾，這批喜歡炫耀環保生活態度的小眾，會毫不吝嗇向身邊朋友推介電動車。供應方面，降低電池成本令電動車普及要靠邊學邊做的learning by doing。於是，2008年，小量貴價跑車roadster打響名堂之後，再做豪華轎車Model S，然後以Model X進軍，平民版Model 3才量產推出市場。

相比之下，從1929年一級方程式車隊成立，到1947年推出首款掛上躍馬廠徽的跑車，法拉利一直就是頂尖超跑與F1傳奇的代名詞。想當年，Roadster要借助Lotus的外形說服支持環保的人電動車可以「好型」；到今日，Luce為甚麼需要在電動車逐漸走向主流的時候在外形上偏離已建立了近一個世紀的傳統呢？最簡單的造法，我認為何不外形上完全仿照公認的經典型號250 GTO，其他設計及性能卻是最先進最環保的？